或者更准确地说，他注意到了，但他不在乎。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许琳的鼻头就开始发酸了。
何晶晶又唱完了一首歌，放下话筒喝了口饮料。
苏念和沈晚棠坐在沙发那边，一个在回消息一个在默默吃水果。
包厢里的气氛因为角落里那两个人变得有点微妙，大家都感觉到了，但谁也没点破。
许琳深吸了一口气，往林笙那边挪了挪。
挪了大概五厘米，林笙没反应。
她又挪了五厘米，膝盖已经碰到他的腿了，林笙还是没反应，继续刷他的抖音。
许琳咬了咬嘴唇，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
林笙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了一下，但他没转头。
许琳又戳了一下，这次力道比刚才大了一点点，还带着一点讨好的意味。
林笙终于把手机放下来了。
他转过头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不是生气，也不是不耐烦，而是一种很平静的、像是在等她说点什么的模样。
许琳被他这么一看，到嘴边的话全堵住了。
她本来想说“你别生气了”，但她看着他那张完全没有情绪的脸，突然意识到他根本就没生气。
生气的人是她，不自在的人是她，他压根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对不起。”
她的声音又软又哑，“我不该无理取闹的。”
说完这句话，她的眼眶就红了。
林笙看着她红着眼眶低着头的样子，伸出手，一把搂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拽进了怀里。
许琳被他这一拽，脸直接撞在他胸口上。
她的鼻尖磕在他胸口上，有点疼，但她顾不上疼，两只手本能地抓住了他腰侧的衣服，把脸埋进他怀里。
林笙的下巴搁在她头顶上，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消停了？”
许琳在他怀里使劲点了点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林笙没再说什么，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在她后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拍著，像是在拍一只终于不闹腾了的小猫。
何晶晶站在点歌台旁边，手里拿着话筒，看着角落里这俩人从冷战到和好的全过程，嘴角抽了抽。
就在这时候，包厢门被敲了两下，一个服务员推门进来，脸上带着标准的职业微笑：“您好，您预定的两小时已经到了，请问需要续时间吗？”
何晶晶看了一眼手机，已经快十一点了。
她转头看向沙发上的几个人：“续不续？”
苏念摇了摇头：“不续了吧，挺晚了。
沈晚棠已经站起来了，用实际行动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何晶晶又看向角落里还抱在一起的两个人。
许琳从林笙怀里探出半个脑袋，脸红扑扑的，头发蹭得有点乱，声音还带着一点刚才哭过的沙哑：“不续了，回去吧。”
林笙也点了下头。
几个人收拾东西出了包厢。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林笙偏过头，嘴唇凑到许琳耳朵边上。
他呼出的热气喷在她耳廓上，痒得她缩了一下脖子。
“今晚别回宿舍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带着一种明显的暗示意味。
许琳的脸一下子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脖子根，连耳朵尖都变成了粉色。
她低着头，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我我来那个了。”
林笙：“”
林笙不死心地把嘴唇又凑到她耳边。
“那换个别的。”
许琳听完之后，心里又羞又恼，脸上红得能滴血。
她攥紧拳头，用力锤了他胸口一下，力道大得林笙往后退了半步。
“你脑子里为什么全是这些东西！”
她的声音又羞又小。
林笙被她锤了一下也不恼，反而笑了一下。
“去呗。”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哄骗的味道，嘴角还挂著那个笑。
许琳看着他这张脸，心跳漏了半拍，但她还是拼命摇头：“不行不行不行！”
林笙看她这副宁死不屈的样子，知道今晚是真没戏了。
他也没再勉强，只是叹了口气，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行了行了，送你回宿舍。”
许琳这才松了口气，重新挽住他的胳膊，但脸上的红晕半天都没消下去。
何晶晶站在电梯里，看着外面这俩人嘀嘀咕咕了半天也不知道在说什么，终于忍不住喊了一声：“你们俩进不进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