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棠看了何晶晶一眼，语气平淡：“我嗓子不舒服。”
何晶晶翻了个白眼，又看向苏念。
苏念正低着头在手机上打字，手指噼里啪啦的，脸上带着一种很专注的表情。
听到何晶晶叫自己，她抬起头来，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我在跟我哥聊天呢，你们唱吧。”
何晶晶站在包厢中间，手里拿着两只话筒，左看看右看看，三个室友一个唱歌一个嗓子不舒服一个在聊哥哥，一个都指望不上。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林笙身上。
“林笙。”
何晶晶把手里那只话筒往他那边递了递，嘴角挂著一种不怀好意的笑，“要不委屈你一下，跟我唱一个？”
林笙正在用牙签叉哈密瓜吃，听到何晶晶的话，抬头看了她一眼。
他把哈密瓜嚼了嚼咽下去，然后用纸巾擦了擦手，站起来，用一种很随意的语气说了句：“无所谓。”
他接过话筒，走到屏幕前面，偏头看了何晶晶一眼：“唱什么？”
“就这首。”
何晶晶用下巴点了点屏幕，“我刚点的。”
屏幕上已经弹出了歌名和画面，是几年前很火的一首男女对唱情歌。
前奏已经响了，吉他声从音响里流出来，在包厢里回荡。
何晶晶拿起另一只话筒，站到了林笙旁边。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大概有半米，不算近也不算远。
女声部分先开始。
何晶晶举起话筒，开口唱了第一句。
她的声音比刚才唱快歌的时候收敛了不少，变得温柔了一些，但那种骨子里的张扬还是在，尾音会往上翘一点，带着她特有的那种调调。
林笙接着唱男声部分。
他的声音不算多好听，音准也就那样，但胜在气息稳，节奏感好，该进的点都进得很准。
何晶晶转过头看他，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
她显然没想到林笙唱歌还挺像那么回事。
到了副歌部分，两个人要合唱。
何晶晶往林笙那边挪了半步，林笙也没躲，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半米缩短到了不到二十厘米。
许琳坐在沙发上，看着屏幕前面并肩站着的两个人，嘴巴不自觉地撅了起来。
副歌唱到高潮部分的时候，何晶晶又往林笙那边挪了一点。
这次她的肩膀直接碰到了林笙的胳膊，林笙低头看了她一眼，她仰头看着他，笑了一下，继续唱。
许琳的小嘴撅得能挂油瓶了。
歌唱到尾声的时候，最后一句是男女合唱，调子拉得很长。何晶晶和林笙的声音叠在一起，一个偏高一个偏低，出人意料地还挺搭。
音乐停了，何晶晶把话筒放下来，甩了甩她的波浪卷，转头对林笙笑了一下：“唱得蛮好的嘛。”
林笙也把话筒放下，嘴角带着一个淡淡的弧度，回了句：“你也不差。”
两个人相视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带着一种唱完歌后的默契和放松。
然后林笙转身走回沙发那边，一屁股坐回许琳旁边。
他坐下的时候习惯性地伸手去摸许琳的手，手指刚碰到她的手背，许琳就把手抽回去了。
动作不大，但很干脆。
林笙有点懵。
这是什么意思？
他又伸手去摸她的手，这次他直接把手掌覆在她手背上，想把她整只手握在掌心里。
结果他的手指刚收拢，许琳又把手抽回去了，这次抽得比刚才还快。
林笙皱了皱眉，偏过头看着她，用一种不太理解的语气问：“怎么了？”
许琳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满：“没什么。”
说“没什么”的时候她的嘴撅得更高了，语气里那种“我很有事但我不说你自己猜”的意味浓得快要溢出来。
林笙看着她的侧脸，心想没什么为什么不让他摸手？
莫名其妙的。
他甚至没往和何晶晶唱歌这件事上想。
在他看来，唱个歌怎么了？
不就合唱一首歌吗？
何晶晶是许琳的室友，又不是什么不相干的人。
就这么点破事，有什么好生气的？
他看了一眼许琳的侧脸，她还撅著嘴，但偷偷用余光往他这边瞟了一眼，大概是在看他有没有要继续哄她的意思。
林笙面不改色地把目光移开，假装没看见。
今天晚上他表现得够大方够随和了吧？
结果女朋友还给他甩脸子，连手都不让摸了。
这他妈是什么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