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马就警铃大作——觉得乔岩已经靠不住了,再耗在这西北农场里坐以待毙,只会越陷越深。
她必须抓紧时间,为自己铺好回城的退路。
乔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神色渐渐平复下来,抬眸看向她:“说吧,今天特意来找我,到底什么事?”
他心里清楚,绝不可能只是单纯让他去收拾屋子。看她一副欲言又止、满腹盘算的模样,就知道她另有所求。
方暖咬了咬唇,刻意放软了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和不甘开口:“哥,我最近试着联系过陈嘉豪。他父亲在咱们这一片很有分量,说话管用。
我想着,只要他肯出手帮忙,我调回城里的事十有八九就能成。
可偏偏……他好像跟姐姐走得更近,我去找他求帮忙,他一口就回绝了,半点情面都不给。”
她垂下眼睑,语气里添了几分怨怼:“不知道姐姐跟他说了什么,不然这么点举手之劳,他绝不会不帮我的。”
乔岩听完,只觉得一阵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他闭了闭眼,语气沉得厉害:“你把回城想得太简单了。要是真有那么容易,当初我早就帮你办妥,何必让你苦等这么久?
再说陈家刚调来没多久,根基还没稳,你凭什么觉得,陈嘉豪会看在乔姌那点交情上,冒着连累他父亲仕途的风险,帮你办这种棘手又敏感的事?”
他早有耳闻,陈嘉豪看着吊儿郎当、不务正业,却绝非没脑子的纨绔子弟,心里门儿清,绝不会拿他父亲的前程开玩笑。
陈家向来行事谨慎,步步为营,不然也不会一路安稳走到今天。
“可是哥,他明明很喜欢姐姐啊。”方暖急忙辩解,眼里满是笃定,“听说姐姐结婚的消息传出去后,他还为此着急上火了好一阵子。说不定只要姐姐开口劝劝,他就愿意帮我了呢?”
她一门心思认准了,只要乔姌肯出面,自己回城就稳了。
乔岩看着她异想天开的模样,只觉得荒谬至极,忍不住冷笑一声:“那你又凭什么觉得,乔姌会愿意帮你?你们之间闹了多少事,你心里没数?她当初差点把你送进去吃牢饭,你凭什么觉得她会不计前嫌,好心帮你回城?”
乔姌性子又硬又倔,油盐不进,连他这个亲哥都屡屡碰壁,毫无办法。
方暖凭什么觉得能让乔姌低头帮忙?难不成还要故技重施逼婚?
真要那样,别说帮忙,怕是这次连他都要被乔姌一起拖下水。
方暖被他堵得哑口无言,片刻后又眼眶泛红,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哀求:“我知道姐姐对我误会很深,她不肯帮我也是人之常情。
可大哥,你是她的亲哥哥啊!
你去说,她总会听几分的。
你又不是逼她做什么为难的事,只是让她帮句小忙而已。”
在她看来,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的小事。更何况,只要她能调回城里,就能彻底从乔姌眼前消失,两人眼不见心不烦,这难道不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乔岩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头疼地揉了揉眉心道:“这事我真帮不了你,乔姌现在看我,跟看垃圾没两样。
别说她听不听我的话,我能不能靠近她都是个未知数。
你还是想别的办法吧。
方家父母在城里不是也有些人脉吗?就不能让他们想想办法?”
“他们能有什么本事?”方暖语气里满是不屑。
她心里清楚,方家父母能在京都站稳脚跟,拥有一份体面工作,全靠方家那个天才儿子方铭撑着。
听说方铭从小就是神童,学业永远拔尖,年纪轻轻就帮家里挣下了不少家底,方家大半的财产,都是他挣来的。
与其指望方家父母,不如想办法联系那位远在国外的大哥。听说那位大哥很疼妹妹,要是知道她这个妹妹如今身陷困境,他肯定会想方设法拉她一把的。
不像乔岩,简直没用。
方暖压下心底的鄙夷,又换上一副恳切的模样,继续游说:“大哥,要不这样,你试着去见见陈嘉豪?他那么喜欢姐姐,你是姐姐的亲哥,他肯定想拼命讨好你。
你去跟他好好说说我的难处,说不定他就松口愿意帮忙了呢?”
乔岩收拾床铺的动作猛地一顿,心里暗自琢磨了一下,竟觉得这个法子确实有几分可行性。
他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我可以去见他,也可以把你的情况跟他说清楚。
但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他不肯帮忙,你也别失望、别闹脾气。”
在他心里,其实早已断定这件事十有八九成不了。陈嘉豪只是和乔姌交好,犯不着为了她这个外人,拿自家父亲的前途冒险。更何况,她连乔姌正经妹妹都算不上。
方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