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天罗地网等着我们上钩。我不去,他们就会知道我们已经识破了陷阱,会立刻动手抓朱凯,甚至可能提前发动‘樱雪作战’!我去,就是告诉他们——‘鱼’还在咬钩,他们就会等,就会想钓出更大的!这就给你和锁子争取时间!同时...”
“太危险了!这等于送死!”杨淏翔急切道。
“总得有人去把这潭水搅浑。”孟祥辉已经开始快速整理桌上的文件和胶卷,将最重要的部分塞给杨淏翔,“快走!按备用方案约定的时间,朱凯‘邀请’我们去他公寓喝酒就在两天后!没时间了!记住,你出去后,立刻销毁密码本,除了行动必要,切断和这里的一切联系!如果我...回不来,你就是哈尔滨这条线唯一的负责人!”
杨淏翔看着孟祥辉决绝的眼神,知道无法改变他的决定。他用力攥紧了手中的文件和胶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血痕。他猛地站起身,给了孟祥辉一个重重的拥抱,声音哽咽:“...保重!一定要...活着!”
“你也一样,快走!”孟祥辉推开他,迅速走到墙边,熟练地移开一块松动的地板,露出黑洞洞的密道入口。
杨淏翔不再犹豫,最后深深看了孟祥辉一眼,仿佛要将他的样子刻进脑海,随即矮身钻入密道。地板在他身后无声地合拢,隔绝了最后的光线。
安全屋内只剩下孟祥辉一人。煤油灯的火苗跳跃着,将他的影子拉长,扭曲地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寒意,比窗外零下三十度的冬夜更刺骨的寒意,从心底蔓延开来。他走到窗边,撩起厚重窗帘的一角。
外面,雪不知何时又下大了。鹅毛般的雪片在昏黄的路灯光柱里狂乱飞舞,街道死寂一片,只有风在呜咽。这片死寂之下,杀机四伏。
孟祥辉脱下羊皮袄,换上一件半旧的深色棉袍,将微型相机小心藏在内袋深处。他检查了腰间的驳壳枪,确认子弹满膛,保险打开。最后,他从抽屉暗格里取出一个小巧的玻璃瓶,里面是几粒不起眼的药片。他倒出一粒,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这是能在短时间内压制痛觉、激发体能的药物,代价巨大,但此刻,他需要绝对的清醒和力量。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像钝刀子割肉。孟祥辉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得肺叶生疼。他吹熄煤油灯,屋内瞬间被浓稠的黑暗吞噬。他像一道融入夜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安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