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份电报(弟弟)
村有个''''抗联家属'''',要重点监控其感染反应..."周航的手指死死捏着纸张边缘,"除了我的弟弟,还能有谁?"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了那个总是笑眯眯的年轻人——此刻正在百里外的村庄,满怀希望的等着哥哥的信,盼着哥哥回来。

    "必须马上通知总部。"孟祥辉抓起外套,"你继续破译剩余内容,我去找锁子安排转移村民。"

    杨淏翔却按住他的肩膀:"等等,这里还有问题。"他指着文件末尾的加密段落,"这些代码格式...是特高课专用的双重加密。朱凯怎么会拿到这种级别的文件?"

    房间骤然安静下来,煤油灯的火焰在墙上投下摇晃的阴影。孟祥辉慢慢坐回椅子上,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不是来自窗外零下三十多度的低温,而是那个他们都不愿细想的可能性。

    "你觉得...这是陷阱?"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话。

    杨淏翔没有立即回答。他起身从暗格里取出一本密码本,快速对照着翻查——那密码本看起来很破旧了,每一页纸都已经被人摸索的发软,但还是工工整整把每一页掉落的纸按页码放整齐。

    "如果真是特高课设局,这些代码里应该藏有验证信息..."他的动作突然停住,"找到了。"

    纸张沙沙作响,孟祥辉看见周航的脸色变得煞白。

    "代码翻译过来是..."周航深吸一口气,"‘松竹可疑,放长线钓大鱼’。"

    这句话像子弹般击中孟祥辉的胸口。朱凯的另一个身份正是"松本和竹",而他们此刻的反应,恐怕正是敌人期待的"大鱼"。

    远处传来教堂钟声,午夜十二点了。杨淏翔突然站起身开始收拾装备:"你立刻销毁所有资料,从密道离开。我去警告朱凯。"

    "你疯了?这明显是——"

    "正因如此才更要去!"杨淏翔猛地转身,眼睛通红,"如果是圈套,朱凯现在比我们更危险!特高课的手段你清楚,他们会让他生不如死!"

    孟祥辉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想起三年前另一个被捕的同志,后来他们在松花江边找到的遗体没有一寸完好的皮肤。

    一定还有其他办法的…一定还有…

    "备用方案,这样,我来办…”

    孟祥辉猛地抓住杨淏翔的手臂,力道大得指节发白,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不能去!‘松竹可疑,放长线钓大鱼’——这线放的,就是你和我!你现在去朱凯那里,就是自投罗网,正合了特高课的心意!”

    杨淏翔眼中血丝更甚,痛苦与挣扎几乎要撕裂他:“可朱凯他...他如果真暴露了,现在可能已经...”

    “正因为他可能已经暴露,甚至可能已经...被控制,”

    “不会”孟祥辉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近乎残酷的理智,“你去了,除了把自己搭进去,让敌人多一条‘大鱼’,还能改变什么?特高课的手段你比我更清楚,他们想从朱凯嘴里撬东西,不会让他轻易解脱。但现在他们不会轻易动松本,这也是事实。我们现在去,于事无补,只会让整个哈尔滨的地下网彻底暴露!”

    他顿了顿,看着杨淏翔剧烈起伏的胸膛,放缓了语气,但依旧坚定:“淏翔,朱凯把文件交出来,冒了天大的风险。这文件,这情报,是真的!杨家村,还有那些标注的村子,五百多条人命!这才是他用命换来的东西!我们不能辜负他!‘放长线钓大鱼’,我们偏偏不能让他们钓到!”

    杨淏翔像被抽干了力气,颓然跌坐回椅子上,双手捂住了脸,肩膀微微颤抖。煤油灯的光晕在他身上投下深重的阴影。孟祥辉知道,他是在为战友可能的悲惨命运痛苦,更是在为百里之外、对即将到来的灭顶之灾毫无所知的弟弟揪心。

    “那…那怎么办?备用方案…宿醉…那就是个死局!他们知道你俩都得完!”杨淏翔的声音从指缝里透出来,带着绝望的嘶哑。

    “不,”孟祥辉眼中闪过一丝孤注一掷的光芒,“备用方案是死局,但我们可以把它变成‘局中局’。他们想钓大鱼,我们就送一条‘假鱼’过去,搅浑这潭水!”

    他迅速凑近杨淏翔,语速飞快:“听着,计划变一变。文件内容必须立刻送出去,杨家村和其他村子的百姓必须转移,这是头等大事,不能等!你,带着翻译好的核心内容和胶卷,立刻从密道走,去找锁子!他有秘密渠道,能最快速度把情报送出城,通知抗联总部和附近的游击队,组织营救和破坏!时间只有五天,不,可能更少了!”

    “那你呢?”杨淏翔猛地抬头,眼中是惊愕和担忧。

    “我?”孟祥辉扯出一个近乎冷酷的笑容,“我去赴‘松竹’的约,去完成那个‘宿醉’的备用方案。”

    “你疯了!那是陷阱!”

    “正因为是陷阱,我才必须去!”孟祥辉的眼神锐利如刀,“朱凯的身份暴露,无论他是生是死,特高课一定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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