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古门下方,那条裂缝已经完全打开。
裂缝不大。
却横在镇狱核下方,像被压了两千年的旧伤。
没有妖气。
没有污染。
只有一股很古老的人族气息,从里面缓缓涌出。
陆渊站在裂缝前,衣角不动。
金色轴卷悬在半空。
轴卷表面没有任何阵纹,却让地心镇狱核都跟着震了一下。
南天门的通信还开着。
齐镇国、苏清雪、王昊都看见了这一幕。
王昊刚刚从南天门外撤回,身上还有被死星高温刮出的血痕。
他盯着那卷东西,声音压低。
“老陆,这玩意儿……是初代人王留下的?”
陆渊没有立刻回答。
他伸手。
指尖碰到轴卷的一瞬间,金光炸开。
不是攻击。
更象一段被封存的记忆,终于找到了能接住它的人。
地心深处,忽然出现无数残破画面。
星空战场。
断裂的战旗。
人族军阵。
还有一具具被钉在妖庭战舰外壳上的尸体。
他们穿的不是现代战甲。
而是两千年前的大夏古甲。
很多人的胸口已经被挖空。
脊骨被抽走。
神魂被锁在黑色灯盏里,成了照亮妖庭航道的燃料。
南天门主控大厅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齐镇国的手指慢慢收紧。
苏清雪站在指挥台旁,脸色冷了下来。
王昊牙关咬得发紧。
“这帮畜生。”
陆渊收起轴卷。
下一秒,他从地心消失。
再出现时,已经回到南天门内核舱。
齐镇国、苏清雪、王昊,还有科研部与军方最高层全部到场。
没有欢迎。
没有寒喧。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陆渊手中的金色轴卷上。
两颗星核刚刚并入南天门左右阵眼。
整座堡垒还在升级。
暗金阵纹从墙壁一路亮到穹顶。
可此刻,没人去看那些数据。
陆渊把轴卷放在内核指挥台上。
轴卷刚落下,指挥台自动下沉半寸。
不是重量。
是位格。
科研部主任喉咙动了动。
“陆先生,需要隔离吗?”
陆渊道:“不用。”
齐镇国沉声问:“能公开吗?”
陆渊看了他一眼。
“先看。”
说完,他抬手按在轴卷封口。
那封口处,有一枚干涸的血印。
血印不是妖血。
是人血。
两千年过去,仍旧没有散。
陆渊指尖一压。
血印亮起。
金色轴卷缓缓展开。
上面没有华丽文本。
只有一行行用血写下的字。
每一个字,都象从尸山血海里挖出来的。
南天门主控大厅的灯光自动压低。
轴卷内容投射在半空。
第一行字出现。
“大夏人王,昭告后世。”
所有人心头一震。
齐镇国下意识挺直了腰。
王昊也收起了所有粗话。
苏清雪看着那行字,指尖按住寒冰阵盘。
陆渊站在最前方,目光落在血字上。
血字继续浮现。
“两千年前,星海万族曾立盟约。”
“妖庭执掌神山,万族各守疆域,不得圈养智慧族群,不得抽取母星气运,不得以活族炼祖。”
“妖庭背盟。”
“其欲复苏妖祖,将人族母星蓝星标记为血食星。”
“以龙脉为井,以人命为水,以文明气运为税。”
“每百年收割一次。”
“凡觉醒者,抽骨。”
“凡修行者,炼魂。”
“凡有王血者,剥脉。”
大厅里,空气像被压住。
没人说话。
血字继续往下铺开。
画面也跟着展开。
两千年前的蓝星,不是现在的样子。
那时灵气尚未彻底枯竭。
古老大夏的城墙上,站满披甲武者。
天外,妖庭战舰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