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沈知薇在出神,谭幼芸好奇地看向她。
“没、没什么。”
沈知薇嘴上这样说,可还是忍不住挂了脸,看向手中那些钱的目光都有着遮掩不住的嫌恶。
这点钱,跟沈韵她婆婆拿来的那些东西怎么比?
按理说这谭幼芸和徐淮扬都是有着体面工作的人,如今知识分子的待遇不如工人好,可他们好歹是高级知识分子,还是没有受到波及的那种。
虽然他们两个人的工资不如大型国营厂熟练技术工的薪水高,但工作这么多年,根本不算缺钱,可偏偏还这么小气。
这不是明摆着没有把她这个儿媳妇当成自己人看待吗?
“妈,您坐吧,我去忙了。”
沈知薇撂下一句话,将那信封随手放在桌上,拿着围裙就走了出去。
谭幼芸将她的举动看在眼里,端起面前的搪瓷缸,抿了口水。
她不是没有瞧出来这个儿媳妇在对她甩脸色。
罢了,自己孙子还在家,她不想节外生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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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韵一个人在外头溜达了好一会儿,喂了大黄,还喂了家属院的几只猫。
正蹲在地上跟小花猫玩,她整个身体骤然离地。
沈韵下意识惊呼,一转头,就对上一双含笑的深邃眼眸。
“贺砚舟,你吓死我了!”
“快放我下来!!”
被自己媳妇儿吼了两句,贺砚舟立马将人放下,动作都透着小心。
“吓着了?”贺砚舟望向她肚子,“孩子也吓着了吗?”
沈韵抬手就往他肩上捶,“你能不能靠谱一点?”
男人勾唇,捂住自己肩膀,“你现在好凶啊,要当凶婆娘?”
沈韵才懒得理会他的调侃呢,问:“人走了吗?”
贺砚舟脸上的笑意收紧了些,嗯了一声后,握住她的手,带人回家。
晚饭是贺砚舟做的,一直等到吃完饭,洗完澡,沈韵都躺在床上了,这男人还是没有同她说,他和南绮姳都谈了什么。
他不说,沈韵便也不多问,安安静静地躺在被窝里,合着眼眸,准备好好睡自己的觉。
已经快十一点了,屋里的灯都暗了,家属院外头也安静的很,只能听到一点蝉鸣和青蛙叫声。
沈韵躺在床上,感觉身侧的床铺凹陷感明显,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和脖颈处。
“你怎么都不关心我的?”
浓重的夜色中,沈韵的眉心几不可察地蹙起。
她缓缓抬眼,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你愿意同我说你母亲的事吗?还有你父亲。”
贺砚舟呼吸明显加重了些。
“不想说。”
沈韵嗯了声,“那睡吧。”
她正准备再次闭眼,腰肢再次被禁锢住。
贺砚舟埋首在她颈窝处,“你陪我会儿,关心关心我。”
沈韵眼睫轻眨,在黑暗中凝视了他许久。
“贺砚舟,我不太明白你。”
他是得了癔症吗?
他不说,她要怎么关心?她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贺砚舟轻叹了口气,松开了她,平躺在床上。
“睡吧。”
沈韵嘴角抿了抿,默默侧过身,背对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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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砚舟没有提南绮姳的事,沈韵始终未过问,只知道她和刘奉一起回了首都城。
翌日,锻造厂内,贺砚舟刚把自己媳妇儿送去车间,正要去运输队,迎面就看到从广播室出来的乔月如。
“站住。”
男人一声冷冷的呵斥,让乔月如企图缩回去的脚步止住。
她看向贺砚舟,两只手紧张地背在身后。
不等贺砚舟开口,乔月如主动张口道:“我是找你媳妇儿麻烦了,不过那天是她泼了我一脸绿豆汤,占便宜的是她。”
“贺砚舟,你放心,我不会再针对她了,你放过我吧。”
瞧着她一副惊恐的样子,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贺砚舟微眯起眼眸。
“以后离老子媳妇儿远点儿,滚蛋。”
撂下一句话,贺砚舟没有再多为难她什么。
身旁,大牛凑上来,“听说李成钢被抓起来后,她又去政府家属院了。”
林涛有些意外地瞪大眼睛,“她胆子挺肥啊。”
大牛啧了声,“她跟李成钢好上那事儿,之前恨不得让整个林城都知道,李成钢被抓了,她想要过好日子的梦也破了,眼看着名声毁了,往后嫁人都不容易,能不担心自己下半辈子吗?”
“听说她去李家要说法,想要李家给她一笔补偿,结果钱没要到手,反而让李成钢她妈好好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