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挺直腰身,双臂环抱在身前,踩着小皮鞋朝沈韵靠近,嘴角扬着一抹嘲弄的笑。
“姐姐这是要去哪里啊?”沈知薇语气尖酸,“你们家贺砚舟呢?是在里头跟人说话吗?”
沈韵瞧着她,面色平静,“妹妹,你不去公安局工作真是可惜了。”
沈知薇眉头微皱,听出沈韵话中的讽刺。
她扬起唇,“大家都在一个院子里住着,离得这么近,我就算想不看见也难啊。”
“我是正大光明看的,倒是你们……”
沈知薇发出嗤笑声,眼神将沈韵上下打量了一番。
那轻蔑的姿态,沈韵从前见过。
从她当年被接到沈家开始,沈知薇就经常这样看她。
真是让人……厌烦啊。
“姐姐,你们夫妻两个人表面清高,上次人家找过来,你们表现的爱答不理的,原来是关起门来巴结啊。”
沈知薇摆弄着自己的指甲,继续嘲讽:“我看人家带了不少东西来,姐姐,你们这是私下说了多少讨好的话啊?”
“也是,想来姐姐在这方面已经很熟练了,毕竟你从小就会趋炎附势,那些巴结谄媚的招数,我真是学都学不来。”
不然爸爸怎么会被她一个私生女哄得团团转,什么好的都要给她!
沈知薇恨得牙痒痒。
沈韵站在原地,语气淡漠至极,“你讲完了吗?”
沈知薇将手放下,眼里瞬间淬出两团火。
她最厌恶沈韵这种平静,平静到好像完全没有将她放在眼里一般。
她讥讽了她这么多,她不应该气恼,不应该丧失理智歇斯底里吗?
正好让大家看看她的丑恶模样,她要让这死丫头丢尽颜面!
可偏偏,她还是这么高高在上的姿态。
一个私生女,见不得光的东西,到底凭什么这么骄傲?!
“沈知薇,你是不是不知道送东西来的人是谁啊?”沈韵嘴角上翘了两分,好整以暇地瞧着她。
沈知薇拧起眉,“不就是上次从首都来的那个中年男人吗,这次还带了个女人。”
“你们不要以为攀上有钱亲戚就了不起,贺砚舟不过是一个臭开车的,总靠着别人能得几时好?”
“不像我们家瑾言哥,自己有本事,那才是真厉害呢。”
沈韵不痛不痒地哦了声,然后往前迈了半步,凑到沈知薇耳边。
“那人是贺砚舟的母亲,妹妹下次想要嘲笑挖苦,记住先搞清楚状况哦。”
沈韵原本没想要拿贺砚舟的家事去宣扬的,可偏偏,沈知薇不老实。
况且,今天刘奉和南绮姳过来的时候,家属院里好多人都看见了。
贺砚舟和南绮姳的眉眼有着明显的相似,不出意外的话,这会儿应该有不少人已经猜到他们的关系了。
看着沈知薇变化的脸色,沈韵知道,她这是心里不痛快了。
人一般越炫耀什么,说明越缺什么。
同理,当揪着一件事一个东西百般讥讽挖苦时,说明这恰好也是她所缺,而且极度想要拥有的。
沈韵是在沈知薇心口刺了一刀。
她没有再理会这女人,转身下了楼。
沈知薇站在原地,过了两三分钟才彻底回神,下意识看了眼贺砚舟家紧闭的门。
贺砚舟竟然有个在首都生活的有钱母亲?!
那沈韵岂不是也要跟着飞黄腾达?
沈知薇握紧了拳头,一双眼眸中透出迸发出浓烈的恨意。
沈韵怎么能这么好命!
这种好事儿,她怎么就摊不上?
“知薇啊,你怎么站在这儿?”
楼梯口传来熟悉的声音,沈知薇转眸看去。
瞧见谭幼芸后,她下意识扯出一个笑,“妈,您来了。”
谭幼芸拎着东西上前,“我今天才得着点空闲,趁着时间还早,来看看冬冬,瑾言回来了吗?”
沈知薇主动伸手,帮她拿东西。
“瑾言还在厂区呢,冬冬在家写字,妈,咱们进去吧。”
沈知薇跟在谭幼芸身侧,将人带进屋里。
将东西放在桌上之前,她有意往袋子内扫了两眼。
除了吃食之外,就是给小孩子的新衣裳,除此之外再无其它。
沈知薇眼里闪过不满,好歹是当婆婆的,怎么能这么不懂规矩,哪有不给儿子儿媳带东西就上门的?
这话沈知薇明面上没敢说出来,转身将椅子拉开,“妈,您坐,瑾言应该马上就回来了。”
她状似体贴贤惠地询问:“我正打算做饭呢,妈,您晚上留下一起吃饭吧。”
谭幼芸摇了摇头,“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