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怕,但更怕你死了
    “你不用担心,我没有那么痛了。”

    沈韵看着他紧绷的表情,多少能猜到他在想什么,主动说了一句。

    刚挨打的时候,她半个身子都麻木了,随之而来的是钻心的痛,痛到她恨不得蜷缩成一团。

    贺砚舟依旧板着脸,扶着她躺下。

    “穿什么衣服,被子盖好了,没人能看见。医生说了,让你少动弹。”

    沈韵哦了声,始终看着他,又道:“我真没那么……”

    “闭嘴。”

    贺砚舟咬牙打断了她的话,心里五味杂陈。

    他都快要怄死了。

    他宁可自己挨上十棍子,也不愿意她受这一下。

    本来身子就弱得很,西北风一吹就能吹倒似的,他精心养着,眼看着这段时间体质刚好了点。

    他娘的,谁知道会出这种事儿!

    贺砚舟想要杀人的心都有了。

    他望着沈韵,瞧着她那张透着虚弱的脸,主动握住她放在被子外的手,眸中的寒冰一点点融化。

    “以后再遇到这种事儿,你不用管我。”

    “老子皮糙肉厚的,挨两下没问题,你要是出点啥事儿,我怎么跟老丈人交代?”

    沈韵卷翘的睫毛颤动,嗯了声,说自己记住了。

    “喝水吗?”贺砚舟问。

    沈韵点了点头,贺砚舟立马出去,找护士要了个搪瓷缸,去弄了点热水来。

    看着她小口喝水的样子,贺砚舟喉结滚动,复杂心绪翻涌。

    这么瘦弱的一个人,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帮他挡那一下。

    “你当时不怕吗?”贺砚舟脱口而出,直接问出心里的疑惑。

    沈韵捧着杯子,看他一眼。

    “怕,但是更怕你死了。”

    贺砚舟怔住了,垂在身侧的手隐隐握成拳,克制着想要弯腰把人拥进怀里的冲动。

    她身上还有伤呢。

    沈韵喝完水,贺砚舟扶着她躺下,正要再去弄杯热水给她备着,外头的走廊上,大牛和林涛匆匆过来。

    “哥,嫂子!”

    “哥,可算找到你们了。”

    两个人站在贺砚舟面前,神色焦急,探头往病房里看了一眼。

    瞧见沈韵躺在那儿,就知道事情小不了。

    大牛关切询问:“怎么回事儿啊?我们只听说街上出事儿了,你跟嫂子又没回来,我俩连忙出来打听。”

    “都怪我,我就该跟你们一起走的,哥你还能有个帮手,嫂子也不至于受伤了。”

    大牛猛拍自己的脑瓜子,满是悔意。

    贺砚舟微微摇了下头,“不关你的事,是有人故意要搞我。”

    林涛听着,几乎没有思考,问:“哥,是李成钢吗?”

    大牛抢先回答:“他娘的,不是他还能是谁!”

    “真嚣张到天上去了,在大街上就敢乱来,以为自己有个副市长的爹,就是太子爷了不成,无法无天的!”

    贺砚舟深邃的眼眸尽是晦暗,“大牛,你帮我盯着点李成钢。”

    “涛子,你去打听打听,今天动手的是谁手底下的人。”

    那群渣滓里,并没有老大一样的人物。

    林城里混子不少,但不管是谁,他都不会放过。

    -

    因为沈韵受了伤,不能多活动,贺砚舟跟厂子里请了几天假。

    街上出现了恶性伤人事件,厂子里早就传开了。

    再加上沈韵请假,贺砚舟只在厂子里露了个面就走了,大家难免联想到一起。

    “估摸着就是他们被那群恶棍给碰上了。”

    “听说有好多人呢,个个都拿着家伙,他媳妇儿不来上班,八成是伤着了。”

    “好端端的,咋会出这种事儿呢?”

    “那贺砚舟的脾气冲,他得罪过多少人啊,指不定是谁来寻仇了呢。”

    郝丽霞和丁娜站在一起,两个人对视一眼。

    “真是小韵吗?她现在是不是在医院啊,丽霞姐,下班后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郝丽霞忙点头,“是要去看看,那下班了我在车间门口等你。”

    丁娜应下来,往广播站去。

    屋里,乔月如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对着镜子描眉。

    见到丁娜进来,乔月如扫了她一眼,一声招呼都没打。

    她嘴里哼着一首小曲儿,心情很是愉悦的样子。

    沈韵那个小贱人今天没有在厂子里露面。

    看来李成钢说的是真的了。

    可惜,她没能亲眼看看她和贺砚舟被收拾的画面,一定很精彩吧!

    “娜娜。”

    丁娜听到乔月如喊自己,本能抬头看向她,眉心微不可见地轻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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