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舟的性子有些倔,我劝了,实在是劝不动。”
“毕竟隔了这么多年没有见面,他心里有怨气,你多理解些,也别动怒。”
女人端起面前的茶杯,“我知道。”
这次让刘奉去带他回来,原本她也没有抱十足的胜算。
不过,不管他是怨她也好,恨她也罢。
他必须来。
“等忙完手里的事,我自己去趟林城吧。”
听到她这话,刘奉点头,“好,你们母子见面,有些话说开,总比我这个外人去当说客要好些。”
“什么时候去,提前知会我一声,我同你一起去。”
女人嘴角扯动,颇为感激,“这件事,总归是要麻烦你的,欠你的人情,我记着,我们家老陆也记着。”
刘奉摆手,“我跟老陆和你都是多年的交情了,不说这些。”
“对了,砚舟娶媳妇儿了,那女同志比他小些,叫沈韵,模样很不错,两个人站在一起很登对。”
“沈韵……”
女人嘴里呢喃着,将这个名字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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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林城。
自从乔月如被发现和李成钢在一起,声称是在处对象后,乔月如在厂子里的行为就越发大胆。
她只要有时间,就会跟李成钢待在一块儿。
“成钢哥,咱们下班去看电影吧,我有票。”
李成钢不耐地看她一眼,“不去,没空。”
被拒绝了,乔月如瞬间垮了脸,拉着李成钢的手臂。
“你怎么都不陪我的?什么意思,你之前私下同我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吗?”
李成钢皱眉,只觉得她脑子不太够用。
床上说的话她也信?
再说了,那是他主动说的吗?不都是她先问,他敷衍着回答的吗?
作不作数的,关他什么事情?
李成钢心里骂了一番,抬手在乔月如脸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
“乖点,老子今晚要干大事,你不是想要收拾那个姓沈的小贱人吗?”
乔月如眼眸瞬间放亮,“成钢哥,你说真的?”
李成钢姿态嚣张,“你就等着瞧好戏吧。”
那贺砚舟事事跟他对着干,让他失了好几次面子了。
一个没爹没娘的野种罢了,算什么东西,总要让他知道知道厉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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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暗下,国营饭店内,沈韵坐在贺砚舟对面,他身侧是大牛。
沈韵旁边坐着位女同志,是大牛的相亲对象。
今天是他们两个人第一次见面,大牛有点不好意思,硬是拉着她和贺砚舟作陪。
许是害羞的缘故,大牛和女同志的话都不多,一顿饭下来,倒是贺砚舟这个平日里对外寡言少语的人,在不停找话题。
沈韵时不时看他两眼,瞧出他这是在为好兄弟的终身大事拼尽全力。
时间不早了,吃过饭,大牛主动提出送女同志回家。
四个人从饭店出来,女同志礼貌地跟沈韵道别。
沈韵嘴角上扬,笑盈盈地同她挥手,看着大牛骑车载对方离开。
贺砚舟载着沈韵,朝相反的方向,准备回家属院。
“大牛今天真是好内敛,一点都不像他了。”
沈韵的语气中带了几分调笑,正要继续说,一个猛刹车,她的额头直接撞上男人的背。
“怎么了……”
沈韵话音落下,看着前方出现的几个人,眼眸中的好奇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恐和紧张。
这个时间,街上的人并不多。
少有的行人看到似乎要出事,怕惹祸上身,无辜受牵连,本能地逃跑。
“谁手底下的?”
贺砚舟眯着眼睛看着七八个拿着棍子的人,手紧握着车把,嗓音森然的寒。
那些人压根不说话,直勾勾地朝他们冲过来。
贺砚舟有意带沈韵走,奈何他们人太多,车子根本冲不开。
“抓紧我手臂!”
贺砚舟喊了声,沈韵立马握住他的左臂,被他挡在身后。
率先冲上来的四个人被贺砚舟踹开,沈韵压根没有看清是怎么回事,耳边只有不停的凶狠喊声和呜咽声。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沈韵就看到那些人都捂着腹部倒在了地上。
她呆滞地望着贺砚舟的背影,一时间有些难回神。
贺砚舟让她站在原地,自己上前,一脚踩在一人的胸口上。
“谁让你们来的?李成钢吗?”
贺砚舟正在质问,眸子忽的一沉。
感知危险的本能让他条件反射地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