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脚步没停。
【这些京城大少是不是脑干缺失?】
【大半夜不睡觉,非要逼良为娼。不知道反派死于话多吗?】
他没有废话,直接从西装内袋里掏出那本烫金的红皮证件,在保镖队长眼前展开。
“江海市府专案组办案。”
陆离声音不大,但极具穿透力,“星曜资本涉嫌跨省洗钱、伪造金融凭证。现在,把路让开。”
保镖队长看到那刺眼的国徽和钢印,愣了一瞬。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冷笑一声:“江海的官,管不到京城的地界。给我拿……”
“下”字还没出口。
陆离身后的空气中突然爆出一声闷响。
苏氏集团重金聘请的安保主管,象一道黑色的闪电越过陆离。
一个极其狠辣的贴山靠,直接撞在保镖队长的胸口。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一百八十斤的壮汉如同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五六米,重重砸在走廊的油画上。
剩下的七名保镖大惊失色,刚要动手。
陆离体内【荒古圣体】的内息瞬间运转。
他抬起头,平日里被平光镜封印的桃花眼此刻冷冽如刀。
一股无形的、恐怖的气血威压,顺着走廊蔓延开来。
那七名保镖只觉得呼吸一滞,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住,双腿竟不听使唤地僵在原地。
老周和四个审计师看都没看那些保镖一眼,跟在陆离身后,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帝王”包厢。
包厢内。
赵泽的手停在半空。
他听到了门外的动静。
“怎么回事?阿彪死哪去了?”
赵泽皱起眉头,转头看向厚重的双开门。
顾倾城趁机用力抽回手,大口喘息着。
她脸色白得透明,额头全是冷汗,但眼底却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光。
“去看看。”
赵泽冲按着顾倾城的两个保镖扬了扬下巴。
其中一个保镖松开手,大步走向包厢门。
他的手刚碰到黄铜门把手。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两寸厚的实木双开门,连带着门框上的黄铜合页,被一股极其狂暴的巨力直接踹开。
沉重的门板发出一声惨烈的哀鸣,脱离门框,像炮弹一样飞进包厢,重重砸在名贵的大理石地板上。
大片碎石和木屑飞溅而起。
那个刚碰到门把手的保镖,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被门板拍飞,撞翻了堆满酒瓶的吧台。
包厢内死寂。
赵泽手里拿着印泥,僵在原地。
背头二世祖吓得手里的酒杯直接砸在地上。
烟尘散去。
陆离穿着那身刻板得近乎土气的黑色西装,领带扣得一丝不苟。
他站在门框的废墟中,单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袖口上的灰尘。
胸口的银色领带夹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过一丝冰冷的金属光泽。
他抬起眼皮,目光扫过赵泽,最后停留在缩在沙发角落、瑟瑟发抖的顾倾城身上。
“顾小姐。”
陆离的声音很平静,没有起伏。
“苏绯烟让我来问问。这三十亿的冥币,你是打算自己烧,还是我帮你烧?”
包厢门板倒在地上,木屑还在半空中飘。
陆离踩着碎木走进去。
赵泽手里捏着印泥,眼睛眯了起来。
他认出了陆离。
“我当是谁。”
赵泽把印泥甩在茶几上,语气不屑,“苏绯烟身边那条跑腿的。怎么,主子不敢来,派条狗先上?”
旁边那个背头二世祖壮着胆子接话:“这里是京城!你带几个保镖踹门,信不信你走不出朝阳区?”
陆离根本没看他们。
他径直走到沙发角落。
顾倾城蜷缩在那里。
白色风衣皱成一团,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她体内的九阴寒脉已经压制不住,牙齿磕在一起发出细碎的声响。
陆离脱下那件扣到最顶端的黑色西装,抖开,披在顾倾城身上。
【这女人是不是傻?三十亿而已,命都没了要钱干嘛。】
【冻得跟冰棍似的。回去得让苏绯烟报销西装钱,她亲手挑的,三万八。】
顾倾城愣住了。
那股熟悉的、带着几分市侩却又无比真实的吐槽声,清淅地在她脑海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