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空气。
顾倾城的馀光挂在他那只按过胸口的右手上,停了不到一秒。
沉微澜也看见了。
两个人都没吭声。
隔间里只剩一楼传上来的咖啡机磨豆声,低频的嗡嗡震动,像某种心电监护仪的底噪。
沉微澜把塑料刀搁回盘子边缘。
”评审表今天下班前必须归档,我先去院办送一趟。”
她从椅背上拿起文档夹,起身的时候顺手柄桌上散落的纸杯、叉子、用过的纸巾归拢到一起带走,动作行云流水,像每天都这么收拾。
路过顾倾城椅子旁边。
两个人视线碰了一下。
沉微澜点了个头。
顾倾城把身体微微侧了侧,让出半步的距离。
隔间门拉开,又合上。
沉微澜的脚步声沿着木质楼梯往下,一级,两级,节奏均匀。
然后是咖啡店大门的风铃——叮当。
冷风从一楼灌上来,把桌角的纸巾掀翻了一面。
陆离盯着她空出来的那把椅子。
椅面上留了个浅浅的凹痕。
他把手机翻了面,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胸口那张卡片贴着他的胸骨,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