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目标观众的后脑勺正对着她!
他连转身看一眼的意思都没有!
一秒过去了。
两秒。
三秒。
陆离还在跟盆栽较劲,仿佛那棵树上长了金子。
“这松针尖端有点发黄啊,是不是浇水浇多了?温泉这边空气湿度本来就大,盆景浇水得控制频率——”
沉微澜深吸了一口早晨冰冷的空气,把浴衣领口默默拢好,系紧了腰带。
这波啊,这波叫预判了你的预判。
她用力抿了抿嘴唇,然后若无其事地从陆离背后快步走过。
脚步极快。
比沉素月剧本里要求的“快走”还要快上三倍。
木屐重重敲在石板上,声音急促而零碎,仿佛带着某种咬牙切齿的恼火。
陆离始终死死盯着树叶,硬是没回头。
他听着那串脚步声由近到远,最终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
然后,他才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迎客松在晨风中纹丝不动,深藏功与名。
陆离看着自己方才扒拉过的松针,嘴角绷了绷。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走廊。
没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