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准的“无害背景板”人设。
沉素月的战术她执行得极其严苛——不理睬、不倒水、只微笑。
陆离馀光早就扫到了这一幕。
但他强行把视线死死焊在右边,给沉素云又添了半碗汤。
“妈,这汤碗是双层隔热的,您慢慢喝,不用怕烫手。”
沉素云瞥了他一眼:“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
“那不是想哄您多吃点嘛。”
“油嘴滑舌。”
嘴上嫌弃,手上的汤碗倒是端得很稳。
陆离又扭头看苏绯烟。
“老婆你真不再来一块?这鱼腹就四条鱼各一块,总共就四块,我留了两块给妈,一块给你——”
“那第四块呢?”
苏绯烟的语气漫不经心。
“我自己吃了啊。”
陆离理直气壮,“做饭的不得品控一下?”
“品控。”
苏绯烟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慢悠悠地把鱼肉送进嘴里。
沉微澜在对面低着头扒饭。
从开席到现在,陆离的视线没有往她的方向飘过哪怕一毫米。
不是刻意回避——那样太容易被看穿。
他是真的在“忙”。
忙着给丈母娘续汤、忙着给苏绯烟挑刺、忙着跟沉素月掰扯菜谱,忙着回应江淮舟关于鲈鱼产地的闲聊。
整张饭桌上,他的注意力分配精准到了变态的程度——除了沉微澜,每一个NPC都被他照顾得妥妥帖帖。
这种“不是故意冷落、而是我压根没空搭理你”的效果,简直是降维打击。
沉微澜安静地嚼着菜叶,表情似乎毫无波澜。
但她放在膝盖上的左手,指尖正死死掐着裙子的布料,指节都泛白了。
沉素月坐在她旁边,馀光扫到了女儿的手。
她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夹了一块排骨。
“陆离,你这当归放多了吧?药味有点冲啊。”
“小姨您说的是这个砂锅?”
“这不是当归,是黄芪,用量十二克,专门按丈母娘的体质配的。您尝尝第二口,保准就习惯了。”
沉素月:“……”
她看着碗里的排骨,嘴角直抽抽。
好嘛,连她这个“场外指导”都被陆离拿来刷好感度了。
陆离端起茶壶,给苏绯烟的杯子续满,然后毫不尤豫地把壶嘴转向沉素云的方向。
“妈,给您添茶。”
全程,水壶没有往沉微澜那头偏过一次。
不是省略。
是精确剔除。
沉微澜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但嘴角的弧度已经僵硬了。
她在等。
等陆离看过来。
哪怕只是一个无意识的扫视。
她的“退让”需要观众,而唯一被她锁定目标的那个观众,正在全心全意地给苏绯烟递纸巾。
沉素月在桌下碰了碰女儿的膝盖。
一次。
意思是:稳住,别崩。
沉微澜的指尖一点点松开裙摆。她低头抿了一口白开水,强行维持住浅笑,可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饭桌上的气氛很正常。
正常到了诡异的程度。
没有暗流,没有火药味,苏绯烟甚至挑不出陆离任何毛病——因为这家伙的目光压根就没跑偏过。
苏绯烟吃了几口菜,忽然偏头看了沉微澜一眼。
角落里那个穿白色毛衣的女孩正安安静静地吃饭。
没有任何出格举动。
乖得让人找不出半点借口发作。
苏绯烟收回视线,嘴唇微抿——她在等一个破绽,但直到饭局结束,陆离都没给她发飙的机会。
陆离放下筷子,主动起身收拾碗碟。
他走向后厨的时候,刚好经过沉微澜身后。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硫磺温泉水味,混着洗发水的清香。
但他脚步没停。
一秒都没顿。
沉微澜盯着桌面上自己那碗几乎没怎么动过的白米饭,手指无意识地死死摩挲着筷子尖。
他走了。
从头到尾,连一个多馀的眼神都没分给她。
整座饭桌上,她好象变成了透明的空气。
不,空气至少还能被呼吸到。
沉素月站起来帮女儿拉开椅子,不动声色地附在她耳边低语:“正常,他可能只是单纯在忙。明天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