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短视频的人时间碎片化,话题发酵周期比平时慢一倍。
他需要等。
等到初八。
大年上班第一天。
全国三亿打工人早高峰挤地铁、等公交、坐在工位上摸鱼——那是一年中注意力最集中、最空虚、最渴望爆炸性新闻的时间窗口。
卓伟打开备忘录,开始拟标题。
第一条:【独家:天后顾倾城深夜现身KTV,疑与苏氏集团总裁同场飙歌,中间坐着同一个男人】
太保守。
删掉。
第二条:【三女争夫?顾倾城、苏绯烟、神秘白衣少女同框画面流出,陆离坐在暴风眼中央】
“三女争夫”太八卦杂志了。
删掉。
第三条:他盯着屏幕上苏绯烟闭眼唱歌的那一帧截图,目光移到旁边顾倾城放下话筒的瞬间。
两个画面并排,一帧在唱,一帧在停。
一帧是“我赢了”。
一帧是“我不走”。
卓伟慢慢打出第三条标题。
打完之后他自己看了一遍,嘴角在口罩下面弯起来。
这条够了。
他合上笔记本计算机,没有关机。
初八。
他给自己定了一个闹钟。
正月初八,早上七点十五分。
早高峰的地铁里,三亿人的拇指会同时向上滑动屏幕。
而那段十一分四十七秒的视频,会象一枚延时引信的炸弹,准时落进流量池正中央。
他关灯。
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路灯光打在笔记本计算机的外壳上,合盖指示灯一明一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