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一声极其细微的“滋啦”声,那倔强的拉链头总算跨过了那道坎,顺滑地拉到了顶端。
陆离长出了一口气。
那种感觉,简直比当年高考做完最后一道数学大题还要如释重负。
他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整个人象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后背的衬衫也被汗水浸湿了一块,黏糊糊地贴在身上,难受得很。
这哪是拉拉链啊。
这简直就是在拆弹。
稍微手抖一下,碰到那娇贵的皮肤,或者扯坏那娇贵的裙子,估计苏绯烟能直接让他原地去世。
“好了,苏总。”
陆离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声音都有点虚。
“完美的工程,严丝合缝,我都佩服我自己这双手,不去当外科医生真是医学界的损失。”
苏绯烟没说话。
她站在那里,并没有立刻转身。
更衣室里有一面落地的穿衣镜,正对着两人。
苏绯烟微微抬头,视线落在镜子里。
镜中的女人穿着黑色的鱼尾裙,身姿曼妙,那原本敞开的后背已经被黑色的丝绒包裹,但因为剪裁极其修身,反而更显出那腰臀比的惊心动魄。
而那个男人,就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
白色的西装,身形挺拔,虽然脸上带着点劫后馀生的傻笑,但那张脸确实好看。
两人的身影在镜子里重叠。
黑与白。
冷艳与清朗。
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和谐感,就象是……天生一对。
苏绯烟看着镜子里的画面,原本因为拉链卡住而产生的燥意慢慢平复下来。
她通过镜子,看到了陆离的眼神。
那家伙正盯着她的后背看。
眼神直勾勾的,虽然刚才嘴上说着不敢看,但这会儿看的一点也不少。
【啧啧啧。】
【完工了。】
【但这背影……真是绝了。】
陆离在心里感叹,那眼神就象是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
【刚才拉拉链的时候没敢细看,现在这么一看,这线条,这弧度,简直就是上帝那个老头子心情最好的时候捏出来的吧?】
【特别是这个腰窝,深得刚好能放进去一颗樱桃。】
【还有这皮肤,又白又滑,跟打了蜡似的。】
陆离咽了口唾沫,脑子里的火车开始加速。
【要是能变小就好了。】
【我就在这个背上建个游乐场。】
【从肩膀那儿开始往下滑,一路滑到腰窝里,那绝对是世界上最顶级的滑滑梯体验。】
【要是能再加点润滑油……咳咳,打住打住,再说就要过不了审了。】
【但这真的让人想犯罪啊,怪不得古代那些昏君都不早朝,守着这么个妖精,谁特么还想上班啊?】
苏绯烟原本正在整理裙摆的手顿住了。
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滑滑梯?
还游乐场?
这家伙脑子里的构造是不是跟正常人不一样?
把她的背当成什么了?儿童乐园吗?
要是换做以前,听到这种轻浮的心声,她绝对会让陆离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但奇怪的是。
现在听着这些离谱的比喻,她心里竟然没有一点生气的意思。
反而……
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窃喜。
那种感觉就象是小时候考了满分,虽然表面上装作不在意,但心里巴不得拿着卷子在全班同学面前晃悠一圈。
看来这几天去健身房练背还是有效果的。
至少把这个眼光挑剔的咸鱼给镇住了。
苏绯烟看着镜子里陆离那副痴汉样,心情莫名变得很好。
她整理了一下头发,然后缓缓转过身。
更衣室的空间本来就小。
刚才两人一前一后还好,现在面对面站着,那距离就被无限拉近了。
陆离只觉得眼前一黑。
不是灯灭了。
是苏绯烟那张放大的脸直接逼到了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大概只有十公分。
近到陆离能清楚地数清苏绯烟那长长的睫毛有几根。
近到他能闻到苏绯烟呼吸里带着的那点淡淡薄荷糖的味道。
更要命的是。
视线往下稍微挪一点点。
就是那深V领口下的一片雪白。
冲击力太强。
陆离感觉自己的鼻腔里有一股热流正在蠢蠢欲动,赶紧仰起头,视线飘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