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四个字形容:极度膨胀。
看着陆离把那一碗紫黑色的不明物体连汤带水吃个精光,甚至还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她觉得那些所谓的米其林三星主厨也不过如此。
什么火候,什么调味,都是虚的。
真正的美食,就是要让人吃了之后容光焕发,从头到脚都散发着生命力。
看看现在的陆离,脸也不白了,手也不抖了,那双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这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行了,别在那傻乐。”
她转过身,双手抱胸靠在洗手台上,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
“既然吃饱喝足,那是时候谈谈工作了。”
陆离一听工作两个字,原本红润的脸色稍微白了一下。
刚才那碗面被钢铁之肾给消化了,甚至转化成了能量,但这并不代表他想立刻投入到万恶的资本家剥削中去。
况且,刚才经历了一场生化危机般的投毒事件,他的小心脏还需要一点缓冲时间。
“苏总。”
陆离捂着胸口,眉毛耷拉下来,做出一副虚弱的样子。
他的气色好得能去拍补品GG,但这并不防碍他飙戏。
“工作的事能不能先放放?我这心里……还在突突呢。”
“您是不知道,刚才那个外卖员看我的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我现在只要一闭眼,就是那杯冒着毒气的奶茶,还有发财树枯死的惨状。”
陆离吸了吸鼻子,把声音压低,带上了一点颤音。
“我这属于工伤,精神层面的,得缓一缓。”
【实际上我现在感觉能去工地上扛两吨水泥。】
【但这并不防碍我摸鱼。】
【这么好的理由不用,过期作废啊。】
【希望能骗个半天假,回去打两盘游戏压压惊。】
苏绯烟听着那中气十足的心声,眼角抽了两下。
扛水泥?
这家伙倒是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淅。
不过,看着陆离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虽然知道他在演戏,苏绯烟心里的某根弦还是松动了一下。
毕竟,刚才的情况确实凶险。
“行了,别演了。”
苏绯烟迈着长腿走过来,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也没让你现在就去搬砖。”
她指了指办公室角落那组看起来就死贵的意大利真皮沙发。
“去那躺会儿。”
陆离愣了一下。
“啊?”
“啊什么啊,不想躺?那就起来把这周的报表做了。”
“躺!必须躺!”
陆离二话不说,一个滑铲冲向沙发,把自己整个人陷进柔软的皮质坐垫里。
舒服。
这就是几十万一套的沙发吗?
比他出租屋那张硬板床强了一万倍。
苏绯烟看着他在沙发上蹭来蹭去,像只找到窝的仓鼠,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了扬。
她转身走到旁边的柜子前,拿出一张平时午休用的羊绒毯子。
陆离正闭着眼享受资本主义的腐蚀,突然感觉身上一暖。
他睁开眼。
一张带着淡淡香水味的毯子盖在了他身上。
而且不是随便一扔,是被那双修长的手,仔仔细细地掖好了边角。
苏绯烟离得很近。
陆离甚至能数清她下眼睑那几根细长的睫毛,还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冷冽又带着点甜味的独特气息。
这可是苏绯烟啊。
那个让整个江海市商界闻风丧胆的女魔头。
那个刚才还想用一碗面送走他的绝命厨师。
现在在给他盖被子?
陆离的心跳漏了半拍。
不是吓的。
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象是被一只小猫的爪子在心尖上挠了一下。
【这女人……】
【吃错药了?】
【还是说这是什么新型的处刑方式?】
【先给点甜头,然后一刀切了?】
【不过……她刚才那个眼神,好象真的挺温柔的。】
【要命,这反差萌谁顶得住啊。】
【任务进度条是不是动了?系统你出来走两步?】
苏绯烟的手指在毯子边缘停顿了一秒。
温柔?
她苏绯烟的字典里有这个词吗?
她只是怕这家伙感冒了眈误工作而已。
对,仅此而已。
苏绯烟直起身子,脸上又恢复了那种生人勿进的清冷表情。
“别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