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求先生告知恩公大名!”
“哪怕只知道一个名字,我们也心满意足,死而无憾了!”
“求先生成全!”
呼声震天,恳切无比。
说书先生站在高台之上,望着台下无数双期待、恳切、灼热的眼睛,沉默片刻,缓缓点头,神情变得无比郑重,无比肃穆,无比庄严。
他缓缓抬手,压下全场的呼声,声音低沉,却字字千钧,清晰无比。
“你们以为,老夫今日站在这里,真的只是凭空诉说,不知其名吗?”
“老夫实话告诉诸位——”
“昨夜,那位青衫先生在城楼之上退兽潮之时,曾与我城中一位闭关修行数十年、修为深厚的老神仙,隔空有过一瞬神识交汇。”
“那位老神仙修为通天,神识过人,就在那短短一瞬之间,清晰捕捉到了青衫先生的一丝真息。”
“这位先生,并非刻意隐瞒姓名,只是天性淡泊,不喜张扬,不爱虚名,不愿被世人打扰罢了!”
说到这里,说书先生微微一顿,目光扫过全场每一个人。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心脏狂跳,静静等待那一个名字。
石烈五人,更是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记了,只能死死盯着高台,等待那决定一切的三个字。
说书先生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提高,一字一顿,清晰、坚定、郑重地,响彻全场,响彻长街,响彻天地之间。
“他的名字是——”
“张。”
“小。”
“凡。”
轰——!!!
这三个字,轻飘飘,却重如万钧。
这三个字,简简单单,却承载着千万人的恩情。
这三个字,平凡无奇,却在这一刻,成为了整个北疆大地最神圣、最珍贵、最值得铭记的名字。
张小凡!
一瞬间,全场死寂无声。
所有人都在心中,默默、虔诚、郑重地,记住了这个名字。
张小凡。
石烈僵在原地,浑身剧烈颤抖,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剩下这三个字,反复回响,轰鸣不绝。
张小凡。
张小凡。
张小凡……
他的恩人。
拯救落砂城三万子民的仙人。
一路向北、慈悲救世的青衫先生。
他有名字。
他叫张小凡。
不是道号。
不是尊称。
不是传说。
不是幻影。
是真名。
是实实在在、可以呼喊、可以铭记、可以传颂一生、可以刻入石碑、记入心间的名字。
身边的阿木,再也按捺不住,紧紧捂住嘴巴,眼泪如同决堤一般,瞬间夺眶而出。压抑了千万里的委屈、疲惫、激动、感恩、期盼、执着,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彻底决堤,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石、石大哥……听见了吗……”
“他叫……张小凡……”
“我们知道他的名字了……我们终于……知道他的名字了……”
大壮与另外两名同伴,也早已泪流满面,嘴唇剧烈哆嗦着,一遍又一遍,在心中无声地、虔诚地、滚烫地默念着那个名字。
张小凡。
张小凡。
张小凡。
从此,这三个字,不再是虚无缥缈的影子。
不再是落砂城上空模糊的神迹。
不再是流民口中含糊的传说。
不再是足迹尽头擦肩而过的风。
他是活生生的人。
有姓名,有身影,有气息,有温度,有慈悲。
石烈缓缓闭上双眼,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江倒海一般的情绪。再睁开眼时,泪水无声滑落,眼神却亮得吓人,亮得如同星辰,坚定得如同磐石。
千万里追寻,至此,尘埃落定。
千万缕线索,至此,全部归位。
千万份恩情,至此,终于有了可以呼喊、可以铭记、可以传颂一生的名字。
他缓缓转过身,望着身后四名泪流满面、激动颤抖的同伴,声音沙哑、颤抖,却无比清晰、无比坚定、无比郑重。
“听见了。”
“他叫张小凡。”
“我们的恩人,叫张小凡。”
“从今天起,我们可以堂堂正正地喊他的名字。”
“我们可以回落砂城。”
“回到我们的家乡。”
“告诉全城三万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