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镜男暗爽的表情,陈彦武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已在咬牙。
他们之间孩子都有了两个,她竟然当着别的男人的面,说他们不熟?
多年来身居高位,众星捧月。
陈彦武都快忘了这种有口难言,心里像被猫抓的滋味。
很好。
先是放他鸽子,现在又当众撇清关系。
看来这二十年的债,确实不好还。
不过眼下不是计较的时候。
周念此刻唇色有些发白。
一想到周念不但低血糖,还有低血压,陈彦武心软开口:
“行,不熟就不熟,你先把饭吃了,鸡汤还热着。”
“还有,鱼也得赶紧吃,凉了就腥了。”
沉知行也注意到了周念愈发苍白的脸色。
他刚要从口袋里掏出常备的巧克力,却见陈彦武动作更快。
一颗阿尔卑斯棒棒糖被剥开糖纸,径直递到了周念嘴边。
那熟悉的甜香让她有一瞬的恍惚,下意识地张嘴含住。
糖在舌尖化开的那一秒,周念回过神来,耳根烧得发烫。
她想把糖吐出来,但在护士站众目睽睽之下,现在吐出来比含着更丢人。
陈彦武没给她尤豫的馀地:“不知道自己有低血糖?还敢不按时吃饭。先含着顶一顶。”
接着,他无视一旁定在原地的沉知行。
极其自然地从周念手中拿过那个保温桶。
再连同自己带来的食盒一并提在手里,扭头问向旁边的小护士:
“你好,请问休息室在哪边?”
小护士赵萌萌被点名,下意识就给陈彦武指了指方向。
“走廊尽头左转。”
陈彦武迈开长腿就往那边走。
“你干嘛!”周念又羞又气地追了上去。
陈彦武走得很快,头也不回:“你都快站不稳了,我帮你拿过去。”
沉知行定在原地,看着两人一前一后消失的背影,脸上仍旧是一副温和的表情。
他没追上去,周念厌恶被人当众争来抢去,谁先沉不住气,谁就先出局。
走到休息室门口,陈彦武停下脚步,把食盒往前递了递。
周念用手挡着脸,隔开各种好奇的视线,没好气道:“你怎么回事,到底想干嘛?我要在这上班的,你别乱来行不行!”
陈彦武一脸无辜:“我怎么就乱来了?你放我鸽子,我担心你饿着,好心来给你送饭,连那位沉医生的粥我都帮你一块儿提过来了。你说,我是不是很大度?”
“大度什么!”周念气得脸颊泛红,“你看看你,四十岁的人了,还这么吊儿郎当,看着就烦!”
看着她这副气鼓鼓炸毛的样子,陈彦武忽然低声笑了起来。
周念不解:“笑什么?魔怔了?”
陈彦武的目光变得悠远:“我想起高中那会儿,我还没追上你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我的。”
提及过去,周念周身那股鲜活的怒气瞬间消散,转为一片冰冷疏离。
陈彦武心中暗道不妙。
周念指着他手里的保温桶,语气冷淡:“那个,给我。”
她忘了嘴里的棒棒糖,一边腮帮子鼓着,说出的话也含糊不清。
话一出口,她自己也察觉到了,有些难为情地将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抿了抿唇,重新一字一句道:“给我。”
陈彦武原本有些下沉的心,瞬间被她这个小动作逗乐。
他勾起嘴角:“不给。”
周念凝起来的气场,被一颗棒棒糖给破了功,有些懊恼:“我饿了!”
她觉得自己今天丢人丢大了。
四十岁的人,在这家医院干了十几年,一直是同事眼里最稳重、最端方的周姐。
结果这个男人一出现,她就被打回了高中。
回到那个确立关系之前,总是被他戏弄得又急又跳脚的自己。
太没出息了。
而陈彦武此时正在思索,怎么对付沉知行的粥。
他想起当年对付周念的无赖招数,脑子里快速过了两个方案。
把眼镜男送的午饭直接给吃了?这样周念就只能吃自己送的饭菜了。
不行,眼镜男说保温桶里的粥是他妈妈一早起来熬的,我要是吃掉它,打击的不是情敌,而是一位善良母亲的心意。
以周念现在的阅历,估计会觉得我这人没教养。
要不,把保温桶给拎走?直接去找沉知行还给他?
可他今天已经给周念带来流言蜚语了,如果大咧咧去找沉知行宣战。
一路上护士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