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敬德仰头干尽碗中烈酒,瓷碗磕在石桌上发出闷响,眼中锋芒毕露:“等殿下奇兵攻下王庭后传来消息,我大唐六路大军合围,颉利他插翅难逃。想必草原各中小部饱受颉利压榨,定然会顺势倒向我大唐,不用多费力气就能平定草原。”
执失思力闻言轻轻点头,又添了一句叮嘱道:“还有一事一并告知李大总管,那些外出劫掠的游骑四散游走,偶尔会靠近唐境边缘探查虚实,切莫只盯着突厥主营,边境各处小道、山坳都要布下斥候,防止小股人马绕后窥探布防。”
“我记下了。”
尉迟敬德应声,抬手将两只酒碗再度倒满,“稍后我回中军,除了加派巡防,也会增派多路斥候,全天候监视突厥游骑动向,一旦发现大批人马异动,立刻鸣鼓示警。”
“但愿殿下能够一切顺利。”
执失思力轻叹一声,目光看向关外的方向,“颉利如今全靠压榨中小部族苟延,民心早已涣散,只要战事一开,诸多小部族定然不肯为他死战。”
尉迟敬德抬手朝廊下扬声吩咐:“乐师莫停,舞姬接着跳,别冷了场面!”
婉转乐声再度充盈小院,浓烈酒香萦绕两人身侧。
“不谈军务,先尽兴饮酒。”
尉迟敬德推过酒坛,“这两坛破阵春尽数留给你,你这几天独自小酌解闷。等殿下那边传来大捷的消息,我们回长安痛饮,破阵春要多少有多少!”
执失思力开怀大笑,再次举碗,两碗烈酒重重相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