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认这细微的差额没有人能够识破,毕竟是他部族内部的底细,外人肯定难以精准的核查。
可帐内两尊大唐猛将,一生征战无数,一下就听出了突利话里的猫腻。
尉迟敬德当即嗤笑一声,左脚重重一踏地面,“哼!突利,到了此刻你还敢心存私念、对殿下藏藏掖掖!”
“你王庭血战败逃,是去年的事,部族士兵在这一年期间和颉利交战有损耗,老夫不怀疑。但你八千馀精锐,绝不是全数战力!”
“你帐下尚有二百馀带轻伤的士兵,伤不碍战、可守可搏,你刻意剔除在外,意图私藏兵力!”
“今天在殿下面前,诚心归降最是重要,你区区二百兵力都算计藏匿,能是真心归顺我大唐?能让殿下放心安置你的部族?”
尉迟敬德目光锐利,死死盯住神色骤变的突利,严厉敲打。
突利浑身一震,脸色瞬间煞白,心头惊悸不已。
他没想到,自己这点微不足道的小心思,会被尉迟敬德一眼看穿、当众点破。
突利连忙跪拜在地,态度恭谨,连连请罪:“小汗知罪!小汗糊涂!”
“那二百馀轻伤将士确实尚可值守征战,小汗一时私心作崇,妄图留存,绝不敢欺瞒殿下、暗藏反心!小汗愿全数据实上报,我部可用战兵,总计八千五百整,再没有分毫隐瞒!”
“自此之后,部族所有兵力、军械、战马,尽归殿下调度,任凭大唐整编处置,小汗绝无半句怨言!若有藏匿,任凭殿下处置!”
李恪缓缓开口,“知错能改,尚可饶恕。”
“八千五百精锐,本王记下了。”
“今天立规,你部所有兵力,尽数集结在幽州关外大营,分为两部,一半交由翼国公统领,令一半交由卫都督编入幽州大军。”
“部族老弱妇孺全部迁到幽州城内,本王让卫都督给她们安排。”
“至于可汗你,今天在幽州城内休整一晚,明天本王会派人护送你到长安,父皇会亲自给你定爵位、划定辖地,定你往后终身安稳。”
突利重重叩首,语气决绝:“臣,突利,谨遵殿下令!自此归唐,世代效忠大唐,听从朝廷调遣,鞍前马后,永不背叛!”
李恪微微点头,沉声道:“可汗起来吧,既立下了归降之约,就要恪守规矩。”
突利起身,帐内一众突厥将领也随之起身。
李恪看向尉迟敬德,“尉迟伯伯。”
尉迟敬德当即抱拳躬身,朗声应道:“末将在!”
“派人即刻折返幽州,传召卫孝节,放下城内所有琐事,前来见本王。”李恪沉声道。
尉迟敬德领命,当即转身看向帐外,沉声唤来随行亲信,低声传令下去。
接着李恪看向秦叔宝,“秦伯伯,让丁武派人回去禀告老头子,就说大军可以北上了。”
“是,殿下。”秦叔宝应声,朝帐外走去。
“执失阿热。”
“殿下。”执失阿热快步走到李恪面前,躬身行礼。
“进幽州,从大唐境内返回突厥。告诉执行思力,大军开拔了,让他做好准备!”李恪沉声道。
执失阿热郑重抱拳领命:“末将谨记殿下口谕,即刻动身,绝不延误!”
执失阿热躬身行礼过后,转身快步走出牙帐。
牙帐内重归安静。
李恪目光平静扫过突利麾下的一众突厥大将,淡淡说道:“你们放心,如今只是暂时将你们划分开。等攻打完颉利后,本王对你们另有安排,保证会让你们满意!”
一句许诺落下,帐内所有突厥将领心头一动。
连日流离奔逃、寄人篱下的惶惑彻底散去大半。他们本以为归唐之后,必会被拆分兵权、打散部众,沦为大唐边军的附庸,馀生只能任人调度、毫无出路。
可齐王殿下此话,无疑是明示——他们并不只是被收编的残部炮灰,齐王殿下给他们预留了后续任用的馀地。
阿史那哥舒等一众将领纷纷躬身拱手,“我等愿誓死追随殿下!”
不多时,帐外传来整齐沉稳的马蹄声。
卫孝节接到尉迟敬德亲信的传召,立刻率军快马疾驰出关,直奔突利临时牙帐。
一路走来,他看见关外突厥营地秩序井然,没有丝毫躁动乱象,悬着的心稍稍落地,却依旧不敢松懈,快步入帐行礼。
“末将卫孝节,拜见殿下!”
李恪看向卫孝节,淡淡吩咐道:“卫都督,即刻着手筹备安置事宜。幽州城内腾出两处空置坊区,专门接纳突利部众老弱妇孺,统筹调配粮食、屋舍,安排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