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讥讽,彻底点燃了尉迟敬德的滔天怒火!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
尉迟敬德掌风凌厉,当众一掌狠狠扇在崔秉谦脸上!
崔秉谦五体翻飞,整个人被打得跟跄倒飞数步,发髻散乱、朝服歪斜,一口鲜血混杂着碎牙当场喷溅而出,重重摔落在地,狼狈不堪。
满殿死寂!
所有文臣尽数僵立,瞳孔骤缩,骇然看向暴怒的尉迟敬德,没有人敢发一言。
谁也没想到,尉迟敬德竟然会在太极殿上、陛下面前,当庭动手殴打朝臣!
卢简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往后缩身,刚才咄咄逼人的气焰荡然无存。
崔敦礼面色煞白,身躯微颤,再也没有半分刚才侃侃而谈的从容持正。
尉迟敬德打完崔秉谦,胸中怒火依旧翻涌,双目圆睁,怒扫一众世家文臣,声如洪钟,震彻整座太极殿!
“我等武夫出身,披甲执锐、浴血沙场,不懂尔等弯弯绕绕的腐儒礼法!但我等懂忠奸、知恩义、明公道!”
“今天就当着陛下的面,问问尔等这群满口礼法、满腹私心的文臣!”
“当年陛下起兵,四方狼烟、天下未定,是谁昼夜随侍、舍身护主?是谁锋矢挡身、替陛下挡过无数死劫?是无舌!”
“开国百战,大小征伐无数,如今大唐安定,你们安坐后方、空谈谋略,当初是我等武将浴血拼杀、尸山血海,无舌身为近侍,不离不弃、生死相随,从没有有过半分懈迨、半分异心!”
“陛下登基后,论功行赏,欲赐无舌县侯爵位、食邑良田,无舌淡泊名利、固辞不受!不争权、不贪财、不干政、不结党,谨守内侍本分多年,这样的人,哪里不配半点朝廷恩典?!”
侯君集上前一步,目光死死盯着崔敦礼,厉声驳斥,直接撕碎对方的礼法谬论!
“崔尚书你口口声声尊卑规制、士林纲纪!我朝礼法之本,在酬功、在劝善、在安抚忠良、在稳固社稷!不是尔等拿来苛责忠臣、打压亲王、寒尽天下忠士之心的工具!”
“齐王殿下年仅十岁,坐镇并州、震慑北疆,为国分忧、为君解难,此等忠勇亲王,何错之有?!”
“齐王殿下体恤无舌半生忠仆、恳请陛下施恩泽及后辈,此乃是仁厚之举!陛下圣心明断、特旨恩准,此乃是陛下圣德!一桩酬忠励善的美事,被尔等曲解逾制、肆意攻讦,到底是谁乱了朝纲、坏了礼法?!”
“尔等也配谈礼教、论朝纲?!兄弟们,是不是!!”侯君集转头看向身后的武将班列,厉声喝道。
诸将齐齐点头,轰然应和:“陛下,臣等附议!!”
声浪雄浑铿锵,如同惊雷滚过,震得一众文臣耳膜发颤。
牛进达上前一步,补声说道:“老夫随陛下征战半生,所见内侍无数,唯独无舌,忠而不骄、功而不恃、近而不专!数年来如一日,守本分、绝私念!”
“若连这样纯臣的一点身后恩泽,都要被尔等所谓的礼法捆绑、被弹劾构陷,那日后沙场将士谁还敢拼死效命?宫内近侍谁还敢忠心伴驾?!”
三名大将的轮番怒斥,句句戳破世家虚伪面皮,将这群人的私心扒得干干净净。
就在朝堂气氛紧绷至极致之时,李靖缓步出列,“陛下,臣有持平之论。”
“国之规制,束乱臣、固社稷,非困忠良、寒人心;朝之礼法,明尊卑、正纲纪,非挟私怨、压功勋。”
李靖目光扫过世家群臣,缓缓开口,条理清淅,句句切中要害,“其一,无舌之功,朝野共鉴。潜邸随龙、百战护主、辞爵避功、守分数年,忠纯无二,是陛下亲证、朝野都知的事。”
“其二,齐王殿下之举,无私无偏。殿下不忘旧臣劳苦,恳请圣恩泽及忠良后辈,是劝功、是励善、是顾全朝堂人心,没有半分结党私近之嫌。”
“其三,国子监特恩,出自圣裁,非亲王擅专。先有齐王殿下陈情恤忠,后有陛下下诏特许,流程周全、圣断分明,绝不是私破规制、紊乱朝纲。”
话音一转,李靖语气陡然凌厉:“反倒是卢简、崔秉谦等人,揣圣断而故意罔顾,知实情而刻意构陷!明知是陛下酬忠的特恩,偏要曲解为亲王僭越,借风闻言事之权,行党同伐私之实,小题大做、搅动朝局,其心可诛!”
文官队列中,房玄龄缓步出列,神色淡然却立场坚定,“臣附议李尚书所言。”
“朝堂规制,有常例,也有特恩。开国以来,陛下不拘一格、酬功恤贤,破格恩典赐予忠良勋臣者,数不胜数。”
“若是死守死板条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