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语气平缓道:“婉凝是女子,日后总要婚嫁的,王家的重担,依旧还是要落在你身上。”
说话间,王婉凝手捧三封封着火漆的信件,缓步走来。
她听到了后半段对话,脸上微微泛红,连忙上前轻声道:“承训,不可胡言。家族基业、宗族香火,本就该由男儿继承,姐姐怎么能越俎代庖。”
王承训却依旧倔强摇头:“姐姐,我不想读书束缚自己,只想跟着殿下建功立业。”
李恪接过信件,淡淡开口道:“本王可以答应你,让人指点你拳脚武艺。但读书课业,你一天都不能荒废。这样,你才有资格日后追随本王。”
“若是荒废学业,贪玩懈迨,从今往后,本王再也不教你半分武艺。”
王承训一听,立刻用力点头应道:“承训听话!一定好好读书,绝不偷懒!只求殿下不要食言!”
一旁无舌见状适时上前:“殿下,马车已经备好,信件取来奴婢就可启程。”
李恪将信件交到无舌手中,沉声叮嘱道:“三封信分别交给老头子、大哥还有红凌。”
“奴婢谨记殿下吩咐!”无舌躬身领命,小心翼翼贴身收好信。
“走吧,无舌叔,我送你!”
李恪陪着无舌走到府门前,车旁一列禁军肃立待命,禁军见李恪亲临,齐齐行礼,声势整齐肃穆。
无舌对着李恪深深躬身:“殿下留步,有禁军一路护送,安全无忧。殿下在并州要万事小心,奴婢会办好您交代的事。”
李恪微微点头,低声道:“告诉老头子,执失思力这边已定,等突利投降我大唐后,大军就可以北上了。”
“奴婢明白。”
无舌再度行礼,翻身上马。禁军簇拥马车缓缓启程。
……
车队缓缓驶出并州城门,守城士兵早已得了将领吩咐,见是齐王安排的车马,又有禁军护卫,径直放行。
队伍一路往长安方向疾驰,走出数里地后,原本骑马的无舌,勒住缰绳,翻身下马,掀开的马车车帘,弯腰坐进车厢。
此刻车内,无舌的弟弟、弟妹带着两个儿子安稳坐着,一家人早已被王家妥善接上,整装一同返回长安。
无舌坐下之后,神色郑重,缓缓开口道:“这段时间,一直没有和你们说能去长安居住的原因。今天和你们说一下,咱们今天能阖家同行,去往长安定居,全都是齐王殿下的恩典。这份恩情,你们一辈子都要牢记在心,半点不可忘却。”
无舌看向弟弟和弟妹,严肃嘱咐道:“二郎,长安城内不比汾州乡野,那里权贵云集。此次殿下体恤咱家孤身多年,特意为你们购置宅院,安顿生计。你们要切记,入了长安城,凡事要低调安分,不和旁人攀扯是非。”
无舌顿了顿,继续说道:“绝不可以仗着些许恩宠就张扬跋扈,更不能打着咱家的名头在外惹是生非。一旦闯出祸事,不光全家万死难辞其咎,更会连累殿下清誉,毁了咱家的半生忠心,万万不可大意!”
弟妹张翠莲连忙低头应声,“兄长放心,我们都是本分的乡下人,懂得分寸,绝不给兄长添麻烦,更不敢姑负齐王殿下的恩典。”
弟弟孙二郎也连连点头,沉声道:“兄长半生在宫中伴驾,好不容易得到殿下垂怜,让我们一家人团聚,我心里清楚轻重,定会看好家人,约束言行,绝不惹半点祸端。”
紧接着,无舌看向年纪稍长、不愿读书的大侄儿孙大石,语气严厉几分,目光紧紧盯着他:“大石,你性子顽劣,不喜读书,一心想谋份差事,伯父都知道。到了长安,伯父会送你去齐王府,跟着殿下身边的小满姑娘当差。小满姑娘是殿下的贴身侍女,行事稳妥,待人严苛,你进了王府,要时刻谨记尊卑,勤勉做事,少说话多做事,不可偷懒耍滑。”
“如今王府中住着太上皇和长乐公主,你要步步小心,事事遵从吩咐,若是敢有半分懈迨放肆,不用旁人责罚,伯父第一个绕不了你!殿下有心栽培你,你若争气,日后自有前程,若不争气,就趁早回乡,绝不能沾污殿下的情面!”
孙大石素来敬畏这位伯父,连忙挺直腰身,恭躬敬敬应道:“伯父放心,侄儿记住了,到了王府一定听话,好好当差,绝不惹事,绝不姑负伯父和齐王殿下的心意!”
无舌闻言,稍稍放缓神色,转头看向身旁年幼乖巧的小侄儿孙小石,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孩子的头顶,语气柔和下来,依旧带着不容懈迨的叮嘱:“小石,你年纪尚小,心性纯良,此次去长安,殿下会送你入国子监读书。那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学府,唯有皇家宗亲、三品以上高官子弟才能入内,是齐王殿下为你争取来的机缘,你万万不可姑负。”
“到了国子监,要尊师重道,克苦勤学,熟读诗书,通晓事理,不可贪玩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