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失思力抬手按住亲卫的手臂,眼神示意他们稍安勿躁,他看向丁武,见对方神色坦荡,部署周密,再想到李恪此前的谋划和承诺,心中了然。
执失思力微微点头,沉声道:“有劳丁统领安排。”
说完,他率先上前,拿起一套亲卫甲胄,利落地穿戴起来。拓拔巴和其馀十名亲卫见状,也不再迟疑,纷纷上前换装,片刻后,一行人尽数化身成齐王麾下亲卫。
丁武看着众人换装完毕,确认无一人露出破绽,当即翻身上马,朗声下令:“列队,启程回并州!”
数十名亲卫簇拥着执失思力一行人,列成整齐的队伍,疾驰而行。沿途但凡遇到哨卡、巡查士兵,见是齐王亲卫营旗号,都主动躬身避让,没有人敢上前阻拦盘问。
队伍一路疾驰,经过一天一夜的奔袭,并州城巍峨的城墙出现在眼前。城防士兵严守岗位,整座城池戒备森严,秩序井然。
丁武勒住缰绳,侧头看向身旁的执失思力,低声道:“执失酋长,并州城到了,末将先带你去备好的小院休整,殿下明天会亲自到访。”
执失思力抬眼望向并州城楼,心中百感交集,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对着丁武微微点头。
丁武策马将执失思力一行人送到并州城内一处僻静小院,此处地处街巷深处,周围百姓稀少,院墙高耸,既隐蔽又便于值守,是专门用来安置执失思力一行人,为了避开耳目。
随后丁武又安排亲卫在小院四周暗中布防,里外三层严守,严禁任何闲杂人等靠近,同时叮嘱亲卫,好生照料执失思力一行人的起居,饮食供给一应俱全,不得对外泄露半点院内人的身份,违者军法处置。
执失思力看着丁武部署周全、行事缜密,心中也愈发笃定此次奔赴并州面见李恪,是执失部唯一的生路。
他对着丁武微微点头,沉声道:“有劳丁统领费心安排。”
“执失酋长在此安心歇息即可,殿下素来重诺,明天定会准时前来,和酋长商议要事。”丁武拱手道,交代完所有事宜,不再多做停留。
随即翻身上马,径直朝着王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此时的王家书房内,李恪在因无舌侄儿入国子监的事给李世民写信。
书房外传来沉稳脚步声,亲卫在外低声通传:“殿下,丁统领求见。”
“进来。”李恪放下手中笔杆,语气平静道。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丁武大步走进书房,躬身行礼,“末将拜见殿下。”
李恪看向丁武,“丁叔,坐吧,事情办妥了?”
“回殿下,已然办妥。”
丁武直起身,走到一旁坐下,“末将已将执失思力一行十二人,安稳送入并州城内僻静小院安置,院落隐秘偏僻,四周布下三层暗哨,严守出入口,不许闲杂人等靠近。严令值守亲卫不得外泄院内半点身份消息,违令者军法论处。”
“执失思力一行人情绪安稳,见我们部署严谨,并没有戒备疑心,只安心等侯殿下前去。末将交代妥当后,就即刻赶回复命。”
李恪微微点头,“这段时间辛苦丁叔了,下去歇息吧,另外派人去告知无舌,明天一早来王家。”
丁武起身,躬身道:“末将遵命,这就遣人去告知无舌内侍。”
说完,转身轻步退出书房。
李恪再次拿起狼毫,继续落笔,先将给李世民的书信写完。
随后将这封信搁在一旁晾墨,思忖片刻,再次提笔,分别给李承干和李红凌各写了一封书信。
……
夜色沉沉,长安城内已经宵禁,城门关闭,城墙上士兵持槊而立,灯火零星,整座长安城笼罩在静谧的肃穆中。
武虎率领着一队亲卫,风尘仆仆地抵达长安城外,马蹄声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淅。
众人勒住缰绳,望着眼前高耸的城墙和紧闭的城门,武虎抬手示意身后亲卫原地待命,自己骑着马径直来到城门下,取出怀中的鱼符,对着城墙上的守军沉声开口道:“齐王殿下麾下副统领武虎,持齐王鱼符,有绝密军务,要星夜入城面圣,速速开城门放行!”
城墙上士兵闻声,俯身朝着城下高声回禀,“武将军稍候,末将即刻前去通禀段将军,绝不敢耽搁齐王殿下军务!”
话音落下,士兵不敢有半分迟疑,当即快步朝着城楼值守处奔去,不多时就来到段志玄面前,躬身急声禀报:“将军!城外有人自称是齐王殿下麾下的副统领,持鱼符要开城门,称有绝密军务,要入宫面见陛下!”
段志玄听到事关齐王殿下,又有绝密军务,神色瞬间凝重。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当即披上甲胄,带着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