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舌躬身应声,随即整理衣袍,起身告辞,“陛下口谕奴婢已然转达完毕,奴婢就不在并州多做逗留,这就动身返回长安,向陛下复命,也好让陛下安心。”
说完,无舌转身就要迈步离去,才走出一步,手腕就被李恪按住。
无舌身形一顿,转头看向李恪,面露疑惑:“殿下还有何吩咐?”
“从长安一路快马赶来并州,路途颠簸,连日奔波,你早已身心俱疲,此刻即便动身,路上也难有休整。”
李恪松开手,语气平静道:“况且汾州距并州不过半天的路程,你的家人都在汾州定居,多年难得一见,此刻急于返程,反倒错过了团聚的机会。”
无舌身子骤然一僵,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随即又迅速敛去。
“殿下,奴婢身负皇命,需即刻回长安复命,不敢耽搁……”无舌压下心绪,躬身想要推辞。
李恪直接打断他的话,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老头子命你前来传旨,并没有限定返程时间,晚几天回去也无妨,况且这几天执失思力可能就来了,到时候你把我和执失思力的谈话禀告老头子。”
李恪抬手,轻轻拍了拍无舌的臂膀,“老头子那边,我会让随行而来的禁军派一人回去向他复命。”
“赵文!”李恪朝外扬声道。
紧接着,厅门被轻轻推开,赵文快步走入,对着李恪躬身道:“末将在!殿下有何吩咐!”
李恪看向赵文,语气沉肃道:“你去府外,传本王命令,将随行无舌内侍一同前来的禁军领头将领唤入厅中。”
“末将遵命!”赵文拱手领命,起身转身,快步退出正厅。
厅内,无舌看着李恪雷厉风行的安排,心中泛起暖意,再度躬身想要推辞:“殿下,奴婢实在不敢因私误公,陛下还在长安等侯复命,奴婢……”
“听我的安排,放心吧,老头子不会怪罪你的!”李恪抬手轻声道。
不过片刻功夫,厅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赵文的声音在外响起:“殿下,禁军将领已带到。”
“进来。”李恪沉声道。
厅门推开,一名身着禁军铠甲、身姿魁悟的将领躬身走入,对着李恪躬身行礼:“末将陆超,拜见齐王殿下!”
李恪语气郑重吩咐道:“陆超,你此次护送无舌内侍前来并州,任务已完成。即刻挑选一名精锐禁军,快马返回长安,入宫面见父皇,就说无舌内侍暂留并州,协助处置绝密军务,等事情了结,就即刻返程复命,让父皇无需挂念。”
说完,李恪看向赵文说道:“赵文,带着禁军下去休息,明天带领一队亲卫护送无舌内侍前往汾州看望家人。”
陆超和赵文双双躬身领命,齐声应道:“末将遵命!”
二人不敢多言,依着李恪的吩咐缓步退出正厅。
无舌站在原地,再度躬身,语气里满是哽咽:“殿下……”
李恪抬手扶起无舌:“好了,无舌叔,你这一路长途跋涉,想必你也没有好好进食,随我一同前往聚贤楼用午膳,好好歇息一番。”
说完,李恪拉着无舌朝厅外走去。
“殿下、殿下,您去哪啊!”稚嫩清脆的声音从廊下传来。
王承训快步跑上前,对着李恪和无舌躬身行礼:“承训拜见殿下,见过大人。殿下爷爷让我前来询问您和这位大人是否在府上用午膳?”
李恪淡淡说道:“承训,去告知王老爷子一块去聚贤楼用膳吧,你也一起。”
王承训闻言,躬身对着李恪深深一礼,又对着一旁的无舌躬身行礼,“是,殿下,我这就去禀报爷爷!”
说完,他脚步轻快地朝着西院跑去。
来到府外,李恪看向府外值守的亲卫吩咐道:“派人快马去请郡王、翼国公和曹国公去聚贤楼赴宴。”
“末将遵令!”亲卫抱拳领命,当即火速分派亲卫,策马离去。
安排妥当,李恪和无舌登上备好的马车,朝着聚贤楼而去。
来到聚贤楼,李恪无舌刚入座,门外就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进来。”李恪淡淡说道。
随后,王秉拄着木杖,缓步走入雅间,身后跟着王承训和搀扶他的王婉凝。
祖孙三人进门,连忙对着李恪躬身行礼,“草民携孙儿、孙女,前来赴殿下宴席。”
李恪微微抬手示意:“老爷子不必多礼,承训、王小姐你们也入座。”
王秉连忙躬身谢恩,一手拄着木杖,一手牵着身旁的王承训,缓缓在一旁坐下。
王婉凝的指尖微微攥紧,抬眼看向主位旁的空位,眼中带着几分坚定,又藏着几分羞怯,脚步轻缓,径直朝着李恪身侧的位置走去。
无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