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李世民缓缓放下密报,抬手揉了揉眉心,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低声叹道:“好,好!恪儿此次在并州,做得极好!”
无舌低头站在一旁,不敢多言,只是静静候着。
李世民看向殿内的两名将士,语气和缓了几分,开口问道:“齐王在并州,一切可还安好?军中、府衙诸事,是否都处置妥当?”
为首的将士躬身抱拳,朗声回禀:“回陛下,齐王殿下坐镇并州,调度有方,河间郡王、翼国公、大都督三人全力辅佐,并州城内秩序井然,边防布防稳固,涉案官员、将领尽数归案,一切尽在殿下掌控之中。”
李世民闻言,龙颜大悦,当即开口道:“你二人八百里加急传报,劳苦功高,下去领赏,歇息三天,再返回并州复命。”
“谢陛下隆恩!”两名将士再次躬身行礼,随后退出甘露殿。
殿内只剩李世民、无舌二人,李世民拿起那份密报,再次细细翻看,眼底满是对李恪的赏识。
他派李恪前往并州,本就是为了清剿并州通敌世家、整顿边防,为北征突厥做准备;却没料到,李恪竟然能做得如此完美,远超他的预期。
“无舌。”李世民放下密报,沉声开口。
“奴婢在。”无舌连忙上前一步。
“传朕旨意,即刻起驾,前往蔡国公府上。你亲自去传房玄龄、李靖,即刻赶往蔡国公府,不得耽搁。”李世民语气带着难掩的振奋说道。
“奴婢遵命!”无舌躬身应下,转身就去传旨,却又被李世民唤住。
“且慢。”
李世民走到殿中,目光扫过殿外日头正盛的天色,补充道,“传召时不必声张,只说朕邀他们前去探望克明。另外,将这份并州密报一并带去,让玄龄、药师、克明三人先过目,朕随后就到。”
“奴婢明白,定当隐秘行事,不泄露半点消息。”无舌躬身应道,小心翼翼接过李世民递来的密报,贴身藏好,随后快步退出甘露殿,着手安排车驾事宜。
……
蔡国公府书房内,杜如晦坐在主位面色虽略显苍白,眼底精光却丝毫不减。房玄龄、李靖二人坐在一旁静静等侯。
不多时,无舌推门而入,躬身递上:“杜仆射,房仆射,李尚书,这是并州八百里加急密报,陛下特意命奴婢先送给三位过目,陛下稍后就到。”
房玄龄和李靖对视一眼,伸手接过密报。展开信纸,二人逐字逐句仔细阅览,神情逐渐震撼,最后化作深深的赞许。
李靖将密报递给杜如晦,沉声道:“克明,你看看。齐王殿下,真是……超乎想象。”
杜如晦接过密报,缓缓阅览。略显苍白的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难掩语气中的振奋:“好!好一个刚柔并济!雷霆清乱是‘刚’,留王氏为暗棋制衡世家是‘柔’,再以军政两手牢牢掌控并州,这布局,放眼满朝文武,也没几人能做得如此周全!”
房玄龄点头附和:“更难得的是,殿下懂得权衡利弊,不赶尽杀绝,既震慑了奸佞,又避免逼反世家,为北征突厥稳住了后方。有殿下在并州,陛下该放心了。”
三人正议论着,书房外传来内侍轻声通传:“陛下驾到——”
杜如晦连忙起身,房玄龄和李靖也随之相迎。只见李世民身着常服,步履轻快地走进书房,脸上难掩喜色,抬手免礼:“不必多礼,克明,你身体抱恙,无需拘礼。”
众人落座,无舌守在书房外,屏退了所有仆从。
李世民开门见山道:“密报你们都看过了吧,恪儿在并州的所作所为,你们怎么看?”
房玄龄率先起身,拱手道:“陛下,齐王殿下此举,堪称将帅之谋,更具宰辅之略!清内奸、稳吏治、控边防、安世家,每一步都精准踩在北疆安危和朝堂格局的关键点上。并州既定,北征突厥的后方,再无隐患!”
李靖也沉声附和道:“陛下,齐王殿下部署云、朔、蔚三州城防,严守粮仓、军械库、大牢。有殿下坐镇北疆,我等就可安心调兵遣将,只待时机成熟,就可挥师北上!”
杜如晦轻声说道:“陛下,太原王氏盘踞并州百年,根深叶茂。齐王殿下能将其化为皇家暗棋,罚没家产以立威,留其性命以安其馀世家,殿下此举谋求深远啊!”
李世民听着三人说完,笑容愈发璨烂,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朗声道:“朕派恪儿去并州,只求他清剿通敌、稳住边防,却没想到他能把太原王氏捏到手里,真是让朕大开眼界!”
接着,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