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 李孝恭暂代刺史
    刘子静盯着那方鲜红的御印,瞳孔骤缩,浑身最后一丝气力彻底消散,身体轰然瘫倒在地上,额头冷汗涔涔,再也发不出半点辩驳之语。

    他刚才仗着朝廷法度叫嚣,可陛下亲赐的敕旨、先斩后奏的权柄,就是大唐最至高无上的法度,他的所有挣扎,不过是螳臂当车。

    秦叔宝、李绩见状,当即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声音浑厚肃穆:“谨遵陛下敕令,听从殿下号令!”

    堂下一众府衙官吏,更是俯身叩首,不敢有半分直视,大气不敢出,满心都是敬畏。

    李恪收回敕旨,将其妥善收好,目光看向瘫倒在地的刘子静,语气决绝:“你身为并州刺史,渎职失职、祸乱地方、藐视亲王、抗拒王命,本王依敕令、循唐律处置你,哪来的逾越之说?”

    李恪看向扣住刘子静的两名将士,沉声道:“把他给本王拖下去,革去所有官职,打入州衙大牢,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探视。”

    两名将士闻声,架起瘫软如泥的刘子静,径直将他拖出大堂。

    堂内馀下的官员依旧俯身不敢起身,李恪指尖轻叩案几,沉声道:“尔等碌碌无能之辈,平日里依附王家、贪赃枉法,本王今天不逐一追责。三天之内,尽数前往温治中处投案,交代罪责、上缴赃款,本王尚可从轻发落;若有隐匿不报、心存侥幸者,本王持敕行事,定以军法论处,绝不姑息。”

    众官吏连连叩首,齐声应道:“臣等谨遵殿下敕令,绝不敢违逆!”

    处置完毕,李恪转头看向一旁的温振,神色稍缓,正色道:“温振兄,即日起,河间郡王暂代并州刺史,你在一旁协助郡王处理州府事务,整顿吏治、安抚百姓、清查旧案,你尽管放手行事,一切有本王撑腰。”

    接着,李恪看向一旁端坐的李孝恭,对着这位李孝恭微微拱手,语气诚恳又郑重:“孝恭伯伯,此次还要麻烦您,暂代并州刺史之职,坐镇州府。”

    李孝恭闻言,当即起身朗声应道:“恪儿何须说麻烦?老夫这次来本就是给你坐镇撑腰的,你放手去做吧!”

    “好。”

    李恪轻轻点头,再次看向温振,“温治中,既有郡王坐镇州府,你即刻带人,前往刘家府邸,将刘玉捉拿归案!”

    温振当即躬身领命,神色肃然:“臣遵命!”

    “刘玉仗着刘子静权势,横行街市,强抢民田、欺压百姓、鱼肉乡里,桩桩件件本王都有密报作证,罪证确凿。”

    李恪指尖重重敲击案几,字字清淅道:“你此次前去,无需多言,直接锁拿归案,若有反抗、或是府中仆从胆敢阻拦,格杀勿论!”

    温振躬身沉声道:“臣明白!定将刘玉生擒归案,绝不让他逃脱,也绝不纵容任何抗法之徒!”

    “不止是刘玉。”

    李恪目光冷冽,继续补充叮嘱,“其府中党羽、平日里助他作恶的爪牙,一并拿下;同时查抄府邸,搜出的赃款、强占的田宅地契、搜刮的民脂民膏,悉数登记造册,一分一毫都不得遗漏,后续全数充入府库,用于安抚受害百姓、补给军队粮草。”

    “臣谨记殿下吩咐!”温振再次躬身,转身大步走出大堂。

    等温振离去,李恪缓缓抬眼,目光扫过堂下依旧跪地不敢动弹的官员,声音平静却压得众人喘不过气:“尔等都看清楚了,本王治理并州,只认法度,只认忠心,不认情面,不认靠山。但凡心系朝廷、体恤百姓者,本王自会重用;但凡依附世家、欺压百姓、贪赃枉法者,刘玉、刘子静就是下场!”

    众官员连连叩首,齐声颤声应道:“臣等……臣等绝不敢再犯,定当尽心辅佐郡王、温治中,整顿吏治,安抚百姓!”

    李恪见状,微微抬手:“都起身吧,退下吧!记住,把自己的罪行向温治中交代清楚。”

    众官员颤巍巍起身,低着头退到堂外,步履匆忙得恨不得插上翅膀,生怕迟一步就惹来杀身之祸。

    秦叔宝望着官员们离去的方向,眉头微蹙,终究是上前一步,对着李恪抱拳道:“殿下,末将有一事不解,冒昧一问。”

    李恪揉了揉眉心,看向秦叔宝,语气平和道:“秦伯伯但说无妨。”

    “殿下,您就这么轻易放这些官吏离去,只让他们三天之内投案自首,是否太过姑息了?”秦叔宝语气恳切,“这些人平日里依附王家、依附刘子静,贪赃枉法、欺压百姓,桩桩件件都有过错,如今不把他们一并拿下严加审讯,反倒给他们宽限时日,只怕这些人会心存侥幸,甚至暗中串供、隐匿赃款,再生事端啊!”

    “非也。”

    李恪轻轻摇头,语气沉稳,“刘子静身为刺史,首鼠两端,渎职枉法,是并州吏治腐败的罪魁祸首,必须立刻拿下,以儆效尤;刘玉作恶多端,民怨沸腾,也需要即刻抓捕,安抚民心。可堂下这些小吏小官,不过是依附权贵的墙头草,论罪责,远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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