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 处置刘子静
    堂下的刘子静和其馀官员,依旧躬着身,没有人敢起身,整个大堂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温振坐在一旁,目光扫过堂下始终躬身不敢动弹、额头渗出汗水的一众官员,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

    沉吟片刻,温振起身朝着李恪躬身一礼,语气沉稳恳切:“殿下,堂下诸位同僚虽身居官位,却也都是凡身,长久躬身行礼,恐难撑持,也眈误后续议事。下官斗胆,恳请殿下恩准,让诸位同僚起身回话,也好静心听候殿下吩咐。”

    李恪目光淡淡扫过温振,眼底掠过一丝赞许,“温振兄多虑了,让他们继续躬着吧!省得他们一天天不知道自己的屁股坐在哪边!”

    温振闻言,心头微微一震。他能听出李恪话中的寒意,更能察觉到这位殿下是要在并州掀起翻天复地的波涛。

    温振没有再争辩,只是再次躬身:“臣遵命。”

    李恪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发出清脆的笃笃声,在这死寂的大堂内异常刺耳。每一声,都象是敲在刘子静等人的心上。

    就在此时,府衙外骤然传来整齐划一的甲靴踏地之声,步伐沉厚有力,震得地面都似微微发颤,原本静谧的府衙院落,瞬间被凛冽的肃杀之气笼罩。

    衙门口值守的差役早已被将士拦下,两道挺拔的身影大步跨入大堂,正是秦叔宝和李绩。

    二人来到堂中,齐齐躬身抱拳,声音浑厚铿锵,响彻整个大堂:“末将秦叔宝(李绩),拜见殿下、河间郡王!奉殿下号令,诸事已处置完毕,特来复命!”

    李恪抬眼看向二人,微微点头:“二位叔伯办事,我放心。”

    说完,李恪的目光重新扫向堂下依旧躬身、瑟瑟发抖的刘子静和一众府衙官员,声音骤然转冷,字字如刀,直刺人心:“既然军中之事已稳,那就好好算算这并州府衙的帐!”

    “刘子静。”

    李恪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精准地落在刺史身上。

    刘子静浑身一颤,双膝跪地,额头死死抵着地面,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臣……臣在!殿下有何吩咐,下官万死不辞!”

    其他官员们见状,纷纷效仿,齐刷刷地跪倒一片,整个大堂之上,除了衣料摩擦的声响,就是众人压抑的呼吸声。

    李恪看向秦叔宝,淡淡示意道:“秦伯伯,把密报念给诸位听听。”

    秦叔宝沉声应诺,当即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浑厚的声音在大堂内缓缓响起,“并州刺史刘子静,明知僚属勾结世家、贪赃枉法,却视而不见,一味左右逢源,既不忠于皇家,也不体恤百姓。其子刘玉和王家大房公子王承义素来交好,二人在并州城内嚣张跋扈,欺压良善,百姓怨声载道。”

    秦叔宝念完密报内容,缓缓将密信收回怀中,身姿挺拔地站在一旁,周身沙场老将的威压,压的堂下众人更是不敢动弹。

    刘子静趴在地上,身体抖得愈发厉害,密报里的每一句话,都戳中了他的软肋。他只能不停地磕头,地面被磕得咚咚作响。

    “殿下,臣知罪!臣一时糊涂,疏于管教犬子,对僚属失察,求殿下开恩啊!”

    刘子静的声音嘶哑不堪,“臣从没有背叛朝廷之心,只是生性懦弱,不敢得罪王家,才做出这等糊涂事,求殿下饶臣一次!”

    李恪冷眼看着刘子静跪地求饶,沉声道:“刘子静,你身为一州刺史,守土有责,却因一己私心,在朝廷和世家之间摇摆不定,纵容奸佞横行,失了为官的本分,负了父皇的信任,更愧对阵守边疆的并州将士。”

    “你不敢得罪王家,就敢漠视百姓疾苦?你想明哲保身,就敢放任吏治浑浊?本王告诉你,大唐朝堂,从不容你这等首鼠两端、尸位素餐之辈!”

    话音落下,李恪不再给刘子静辩解的机会,抬眼看向外面的将士,厉声下令:“来人!将刘子静拿下,革去并州刺史一职,打入大牢,严加看管!”

    堂外的将士闻声,当即大步上前,大手死死扣住刘子静的臂膀,就要将他拖拽起身。

    刘子静彻底慌了神,拼尽全身力气挣扎,脖颈青筋暴起,朝着李恪嘶吼出声,“殿下您不能如此!臣是朝廷钦命的并州刺史,是正三品的封疆大吏!您该给臣留点情面!”

    “您虽为身为亲王,却无擅自罢黜、拘禁一方大员的权力!此乃逾越皇权,不合朝廷法度,臣不服!”

    刘子静歇斯底里的喊声在大堂内回荡,堂下一众官员更是心惊胆战,谁也没想到,刘子静到了这种境地,还敢公然顶撞齐王。

    李恪闻言,轻笑一声,看着还在挣扎的刘子静说道:“正三品怎么了?你以为你是翼国公、曹国公他们二人这样,跟随我父皇征战天下、出生入死,立下不世功勋的社稷重臣?他们的忠心昭日月,功绩震山河,朝廷倚重,万民敬仰,他们配得上礼遇,配得上情面!”

    “可你刘子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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