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李恪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羊肉,细嚼片刻,不再多言。
李孝恭笑着给王承训夹了块羊腿肉:“承训,你不必多礼,只管吃。你这年纪,正是长身子的时候。”
王承训连忙道谢,低头扒饭。
正当三人用饭过半,门外传来“笃笃”两声急促的叩门。
“殿下,末将等复命!”
门外是秦叔宝沉稳有力的声音,紧接着,房门被轻轻推开,秦叔宝和李绩风尘仆仆地进门,对着李恪和李孝恭躬身行礼,“末将拜见殿下,拜见郡王!”
李恪神色平静道:“二位伯伯辛苦了,先坐,事情办的如何?”
秦叔宝和李绩闻言入坐,秦叔宝轻声道:“回殿下,西山死士全数清剿,甲胄粮草分毫未损,现已押回城中粮仓和军械库,重兵把守,万无一失!”
李绩紧随其后,脸色依旧沉凝,“殿下,军中蛀虫已全部捉拿归案,打入大牢。初步审讯,已有三人招认泄露军情之事,其馀人等正在严加逼问,誓要肃清军中隐患,绝不姑息!”
李恪微微点头,眼神沉静:“好,二位叔伯先用点吃食,刚才在王家你二位肯定也没用好。”
秦叔宝和李绩闻言,也不推辞,各自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
雅间内碗筷轻响,不过片刻,秦叔宝和李绩就放下碗筷,等侯李恪吩咐。
李恪目光扫过二人,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秦伯伯你即刻去城门,把谢渊麾下人马调回粮仓和军械库值守,严禁任何人私自调取。”
“末将遵命!”秦叔宝沉声应下,拱手领命。
李恪又看向李绩,眼神骤然变得凌厉:“李叔,我们已经掌握了实证,就没必要再审了,直接正法,随后你派麾下将士接手城门。”
李绩闻言,抱拳领命,“末将遵命!即刻将涉案蛀虫悉数正法,以正军法,随后率军接手城门防务。”
李恪缓缓起身,淡淡吩咐道:“二位叔伯即刻前去部署,诸事安排妥当后,直接前往并州府衙汇合,我和孝恭伯伯先行一步,在府衙等侯。”
秦叔宝、李绩躬身行礼,语气躬敬决然:“末将谨遵殿下号令,定尽快处置完毕,赶赴府衙复命!”
说完,二人不再耽搁,转身大步踏出雅间。
雅间内,李恪看向随之起身的李孝恭说道:“孝恭伯伯,我们也动身吧,早一步到府衙,早点把府衙的人清理完。”
接着,李恪看向一旁端坐的王承训,语气放缓几分:“承训,我们接下来要去并州府衙,你就不要跟着我们了。你要不回府或者是留在聚贤楼慢慢用这些吃食。”
王承训连忙起身,躬身低头,语气躬敬饭:“殿下,您忙您的事即可,承训在聚贤楼再坐会儿就回府。”
李恪微微点头,不再多言,抬手示意:“好,那你就继续坐会儿吧。”
说完,李恪和李孝恭二人走出雅间。
雅间外,掌柜的已在楼道口等侯,见二人出来,连忙躬身弯腰,一路躬敬相送,直至将二人送到聚贤楼门口。
门外,王家早已备好车马,见李恪出来,车夫躬身行礼。李恪径直登上马车,李孝恭随之入座,沉声吩咐:“前往并州府衙,速行。”
车夫扬鞭,马车平稳疾驰,朝着府衙方向而去。
不过半柱香功夫,马车就抵达并州府衙门前。李恪和李孝恭落车,径直进入府衙大堂。衙内差役见状,神色徨恐不已。
李恪落座大堂主位,淡淡开口:“传本王令,并州府衙所有官吏,即刻到大堂集合,迟者,一律革职查办。”
差役们闻声,连忙散去传令。
李孝恭坐在侧首,开口道:“恪儿,这并州府衙,除了几名官员和王家牵扯颇深,就剩下这个刺史刘子静了。密报上说,他虽然没有和王家有牵扯,可也不是个好官啊!”
李恪淡淡说道:“孝恭伯伯所言极是。这刘子静,向来是典型的墙头草,中立观望,两头都不得罪。这种官,留着无益。”
李恪顿了顿,语气愈发冷厉:“至于他那儿子刘玉,嚣张跋扈,欺压良善,并州百姓早已是怨声载道。此类官宦子弟,不除之,何以平民愤,正风气?”
李孝恭抚须点头,深以为然:“恪儿深谋远虑。如此,军中已清,并州府这边,正好借今天之势,将他们一并处置,让并州上下皆知,我大唐王法,从不徇私。”
话音落下,堂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下官……拜见齐王殿下、河间郡王!”
并州刺史刘子静身着官袍,面色微白,身后跟着一众僚属,神色忐忑,不知这位齐王突然召集,所为何事。
李恪目光缓缓扫过堂下众人,最终落在人群中一身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