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一见,本王才算真正领教,果然啊,世家就是傲气,傲到目无君上,傲到藐视皇权!”
此话一出,王秉吓得魂飞魄散,猛地从席上起身,“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手中木杖“哐当”落地,连连叩首:“殿下息怒!殿下息怒啊!是家中子弟无知妄言,求殿下恕罪!”
王秉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低声下气求来的一线生机,会被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后辈,彻底毁于一旦!
李恪目光直直地看向跪地叩首、浑身发抖的王秉,语气平静却字字带着千钧之力,压得整个后院喘不过气。
“王老爷子,你起来吧。”
王秉身子一颤,不敢起身,依旧伏在地上,额头紧紧贴着地面,声音苍老又绝望:“草民教子无方,纵出如此狂悖后辈,死罪死罪,不敢起身!”
李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缓缓开口:“王老爷子,刚才本王看在皇爷爷的面子上,已经给过你一次机会。如今本王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的子孙,当众藐视皇室,你自己看着办吧!”
王秉浑身一颤,缓缓抬起头,浑浊的双眼望着主位上神色冷厉的少年王爷,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王秉缓缓撑着地面,颤巍巍站起身,他转过身,手指死死指向吓得面无人色的王婉瑶、王承义姐弟,声音嘶哑却掷地有声:“来人,将这两个孽障拿下!”
两侧站着的王家仆从面面相觑,终究还是上前,按住了二人。
王婉瑶瞬间慌了神,先前的骄纵傲慢荡然无存,眼泪簌簌落下,尖声道:“爷爷!我不过说了几句实话,你为何要如此对我!”
王承义也挣扎着哭喊:“爷爷,我知错了,求您饶了我!”
王恂见状,心如刀绞,猛地起身跪倒在地,对着李恪和王秉连连叩首:“殿下,父亲,是草民教子无方,求殿下、父亲责罚草民,饶过这两个孩子吧!他们年少无知,一时失言,绝不是有意藐视皇家啊!”
“住口!”
王秉厉声喝断王恂,“若不是你平日纵容溺爱,任由他们养出这等骄横跋扈、目无尊上的性子,他们今天怎么会闯出这等滔天大祸!事到如今,还敢求情,是想带着全族给他们陪葬吗!”
呵斥完王恂,王秉再次转身,对着李恪深深躬身,“殿下,草民治家不严,纵出如此狂悖后辈。今天草民就按族规、依国法处置:王承义,口出狂言、不敬皇室,杖责二十,禁足府中,终身不得过问族中事务;王婉瑶,骄纵无礼、公然非议亲王,剥夺嫡女身份,杖责十五,闭门思过三年,没有陛下和殿下的恩准,不得踏出府门一步!”
王秉话音落下,满院死寂更甚,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瘫软在地的王婉瑶、王承义身上,连呼吸都不敢过重。
王恂面如死灰,看着自己的一双儿女被仆从死死按住,也不敢出言求情。他心里清楚,如今他们王家的事还没解决,又出了自己的儿女当众藐视皇家。若是他再敢多言,等待王家的就是灭顶之灾。
而就在这满院徨恐、鸦雀无声的时刻,宴席末尾的角落里,一直冷眼盯着大房的王承训,看着王婉瑶、王承义狼狈不堪的模样,想着平日里二人对他和姐姐肆意欺压、百般叼难,如今终于自食恶果,一时没忍住,嗤笑出了声。
这一声笑,声音极轻,可在这落针可闻的后院里,却格外清淅,瞬间引得所有目光投了过来。
王婉凝脸色骤变,心脏猛地揪紧,吓得魂飞魄散。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猛地侧过身,伸手死死捂住弟弟王承训的嘴,另一只手紧紧攥住他的手腕,将他往自己身后拽了拽,整个人俯身压低身子,把头埋得极低,不敢有半分动弹。
王秉此刻见自家二儿子的孩子又贸然出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连忙再次跪地叩首,声音苍老发颤:“殿下恕罪!是草民治家不严,这孩子也是年少无知,惊扰了殿下,草民立刻将他们带下去重罚!”
说完,就要起身唤人,李恪轻轻抬手,语气平淡地开口,“无妨。”
李恪的目光落在王承训身上,缓缓问道:“你是何人?刚才为何发笑?”
王婉凝见再也躲不过,只得缓缓松开手,拉着王承训一同起身。
她微微屈膝,不敢抬头直视李恪,声音轻细却带着强装的镇定:“回殿下,民女和幼弟失礼,还望殿下恕罪。”
李恪眉头微挑,依旧看向那个一脸倔强的孩童,再次开口:“本王问你,报上你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