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叔伯,走吧,我们去会一会这位王氏老族长。”
秦叔宝按上腰间横刀,眼中锐光一闪:“殿下,要不要多带些人?”
“秦伯伯,放轻松,并州城已经被谢渊带人把守了,他们翻不起浪!。”
李恪轻轻摇头,“人多了,反倒显得我怕了。只带你秦家部曲随行即可。”
李绩沉声道:“王家虽在并州根基深厚,可如今并州城防已在殿下掌控之中,他们绝不敢轻举妄动。殿下尽管放心入府,末将派人在府外布下暗哨,稍有异动,即刻就能合围。”
“有李叔这句话,我就更安心了。”
说完,李恪迈步走出前厅。
一行人出了都督府,秦叔宝吩咐自家部曲随行,再加之李绩安排的几名心腹,一路往王家府邸而去。
……
“阿姐,你看!那就是齐王殿下吗?好……好威武啊!”
王婉凝心头一颤,顺着弟弟的目光望去。
只见道路中央,少年端坐马上,身姿如松,面容俊朗,明明没有刻意的张扬,却自有一股慑人气场。
他身边跟着的是名震天下的国公、郡王,可即便在这些功勋老将中间,他也丝毫不落下风,反倒如众星捧月一样,居于中心。
只是一眼,王婉凝就觉得心头猛地一跳,脸颊微微发烫,连忙低下头,可刚才那惊鸿一瞥,却已深深印入心底。
少年王爷的模样、气度、气场,在她心中瞬间挥之不去。
她虽是世家女子,可自幼在二房长大,从没有见过这样风华绝代、手握兵权的少年皇子。
心中那一点少女心思,就在这惊鸿一瞥间,悄然落下。
“小声点。”
王婉凝连忙轻拉弟弟,声音细弱,带着几分慌乱和羞怯,“那是齐王殿下,不可随意议论,别忘了,我们是偷偷跑出来的!”
“我知道,可齐王真的好威风啊。”
王承训压低声音,眼中依旧满是崇拜,“爷爷给姐姐你联姻的那些所谓的公子,哪个比的上齐王啊!”
听了弟弟的话,王婉凝的脸上掠过一丝黯然,随即化作一声浅浅的苦笑。
她轻轻按住弟弟的手臂,目光遥遥望着街心那道渐行渐近、又即将远去的身影,轻声道:“承训,我们生在王家,享受了家族给的衣食荣耀,就要服从家族的安排。”
说完,王婉凝低下头,掩去眼中一闪而逝的失落和无奈:“我是王家唯一的嫡系女儿,生来就身不由己。婚事、前程,从来都由不得自己。如今伯伯的大房掌着族权,父亲懦弱,我们能安稳度日已经是不易,又怎么能去奢望那些遥不可及的人?”
王承训年纪尚轻,还不懂这些宗族里的隐忍和委屈,攥紧拳头,愤愤不平道:“可是大房那些人,平日里就会欺压我们!这次他们私通突厥、私藏军械,迟早要出事!阿姐你不该被他们摆布!”
“住口。”
王婉凝急忙按住他,心惊胆战地环顾四周,“这话万万不可再说,一旦被大房的人听见,我们就要都要大祸临头。”
说完,王婉凝不敢再在街上多留,生怕弟弟再说出什么祸从口出的话,也怕自己再多看一眼那道身影,就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情绪。
她轻轻一拽王承训的衣袖,语气带着不容推辞的急促:“快,跟我回府。”
王承训不甘心地又望了一眼街口那队已经快要抵达府上门前的人马,看着李恪策马而立的背影,终究还是被姐姐半拉半拽着,转身往偏门的方向走去。
一路沉默。
王婉凝低着头,心中乱如麻。
一边是身不由己的家族宿命,一边是惊鸿一瞥就再也忘不掉的少年王爷。
她很清楚,此次齐王入府,名为赴宴,实为是问罪。他们王家,自从大伯不听不听爷爷的命令后,已经是刀俎上的鱼肉。而她,不过是风浪中一叶浮萍。
王承训跟在姐姐身后,一路低着头,小小的拳头越握越紧。
他年纪不大,却早已看透族中的冷暖——如今大伯的大房掌权,横行霸道;他们二房隐忍度日,连姐姐的终身大事,都要被大房拿来当做拉拢势力的棋子。
刚才姐姐的那一声苦笑、那一抹失落,象一根刺,狠狠扎在他心上。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我一定要快点长大,一定要变强。将来,不管是家族摆布,还是世事叼难,我都要护着阿姐,帮她挣脱这一切,让她再也不用身不由己。
……
与此同时,王家正门前早已是一片肃穆。
王秉亲自率领着全族的族老在府门前恭候,王恂低头站在一旁,早已没了先前的慌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僵硬的躬敬,连大气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