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第二场戏结束
    “你们俩别在那里嘀咕了,正事要紧。”

    李世民轻咳一声,“青雀,禁足期间切记把这场戏演好,恪儿,你行事需谨慎,不要露出马脚,坏了谋划。”

    李恪和李泰立刻收敛神色,齐齐躬身应道:“儿臣遵旨,绝不敢懈迨。”

    李恪抬眼看向御座上的李世民,眼神微沉,不动声色地递了个眼色,示意李世民该重新入戏,将这出手足失和的戏码演完。

    李世民心领神会,周身刚松弛下来的威压瞬间重聚,面色再度沉肃下来,恢复了先前震怒帝王的模样。

    李恪随即转头,对着还在暗自窃喜的李泰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沉声吩咐:“趴回去,照旧演好你的委屈模样,太医马上就到,不要露了破绽。”

    李泰闻言,立马收敛了喜色,不敢有半分耽搁,强忍着后背的刺痛,小心翼翼地挪回软榻,缓缓趴下,脑袋歪在一侧,又恢复了那副委屈又隐忍的模样,嘴角微撇,眼框微红,看着倒真象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李恪大步走到御案跟前,不等李世民发话,抬手就将案上的茶盏、堆栈的奏折尽数扫落在地。

    “哐当——”“哗啦——”

    茶盏碎裂的脆响、奏折散落的闷声接连响起,惊得殿内空气骤然紧绷。

    李恪面色铁青,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怒意,一副因兄弟争执、被父皇质问而愤懑难平的模样,周身的戾气毫不掩饰。

    不过片刻,殿外就传来无舌轻轻的叩门声,伴着他恭谨的声音:“陛下,太医到了。”

    李世民沉脸端坐,指尖叩了叩御案,冷声开口:“进来。”

    无舌率先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两名手捧药箱的太医,三人一进门就看见满地狼借,茶盏碎渣散落一地,奏折铺了满地,再看殿中气氛凝滞,齐王面色怒不可遏,魏王趴在软榻上低声痛哼,二位太医不敢抬头多看,连忙躬身行礼,大气都不敢喘。

    “还愣着做什么,快去给魏王疗伤。”李世民沉声呵斥,语气里满是未消的怒火。

    “臣、臣遵旨。”两名太医心头一紧,连忙快步走到软榻旁,小心翼翼地掀开李泰的衣袍,看着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红肿鞭痕,二人心惊胆战,连忙取出药膏,轻手轻脚地为李泰涂抹,生怕触怒了殿内的帝王和亲王。

    李泰适时发出细碎的痛哼,身子微微发颤,声音带着哭腔,委屈地嘟囔道:“父皇……儿臣真的没有包庇罪臣……三哥他不分青红皂白就打儿臣,儿臣冤枉……”

    李恪站在一旁,目光冰冷地瞥了软榻上的李泰一眼,满是不屑和怒意,丝毫没有半点手足怜惜的意思。

    无舌站在角落,低头躬身,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更是了然,却始终缄默不语,只是默默守在一旁,替殿内的父子三人遮掩着这场君臣父子的隐秘戏码,任由殿外的人以为,这甘露殿内,真的是帝王震怒、手足反目。

    李世民看着眼前这逼真的戏码,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面上却依旧震怒,沉声斥责道:“够了!朕刚才的旨意,你们二人都记清楚了,回府后,各自禁足思过,若是再敢闹出这样有损皇室颜面的事,朕定严惩不贷!”

    “行,那我就先走了。”李恪沉声道,语气依旧带着几分刚硬的不服,随即对着趴在软榻上的李泰冷哼一声,扭头就朝外走去。

    李泰趴在榻上,哽咽着应声,模样愈发可怜,看得一旁的太医更是心惊,手上的动作愈发轻柔,唯恐惹祸上身。

    太医轻缓地抹完最后一层药膏,小心翼翼地为李泰盖上衣袍,躬身低头,语气恭谨道:“陛下,魏王殿下的伤势已经处置妥当,臣会留下药膏,每天按时涂抹,数天就可消肿结痂。”

    李世民面色沉冷,挥了挥手,“朕知道了,你们退下吧。”

    “臣遵旨。”两名太医连忙应声,收好药箱,恭躬敬敬地退出甘露殿。

    等太医离去,李世民看向无舌,沉声吩咐:“无舌,你亲自带人,送魏王回魏王府,路上仔细照料,不要让他的伤势再受磕碰。”

    “奴婢遵旨。”无舌连忙躬身行礼,快步走到软榻旁,小心翼翼地看向李泰,语带关切,“魏王殿下,奴婢扶您起身。”

    李泰依旧摆着委屈的模样,眼框微红,慢慢撑着身子坐起,任由无舌搀扶着,缓缓起身。

    无舌弓着身子,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依旧眼框泛红、满脸委屈的李泰,一步一缓地走出甘露殿,殿门被轻轻合上。

    偌大的甘露殿内,恢复了彻底的静谧。满地散落的奏折、碎裂的茶盏碎片还狼借地铺在地上,李世民端坐在御座上,脸上那副震怒威严的帝王模样,随着殿门闭合的声响,缓缓褪去。

    他轻叹一声,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指尖漫不经心地敲击着御案边缘,眼底只剩深沉的思忖。

    突然,殿门被人一把推开,李恪快步走了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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