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皇后在一旁轻轻笑着摇头,也不拆穿李恪,温声说道:“恪儿这安排倒是妥当,宿国公性子直,让他选兵正好。”
李世民瞥了李恪一眼,当即嗤笑一声,“你这逆子,这是来给他求情脱罪来了?还跟朕绕弯子!”
李恪嘿嘿一笑,也不装了,大大咧咧地说道:“老头子您看出来啦?程伯伯那人您还不知道,就是暴脾气上来没管住,真要让他在宫门口守着,指不定还要闹出什么事来。”
李恪往前一倾身,语气正经了几分:“再说选兵这事,真得程伯伯来。您看看朝堂上那些我熟悉的武将,也就程伯伯最清闲,让他帮我选兵,我也放心。”
李世民斜睨着李恪,手指轻轻敲着榻沿,语气带着几分了然的调侃:“你这逆子,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以为朕看不出来?”
李世民顿了顿,话锋一转,带着几分威严又藏着纵容:“行,朕就依你。免去程咬金宫门值守,让他陪你去选兵。”
李世民抬手一挥,语气干脆:“不过程咬金在早朝上当众殴打御史,坏了朝堂法度,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免去他宫门值守之罚,但是要打二十板子,再罚半年俸禄,你去传达,就在宫门口打。”
李恪起身躬身一礼,大声应道:“儿臣遵命!既然要整肃朝堂法度,这样惩戒才能让程伯伯长记性。”
李恪接着话锋一转,提起给李承乾练兵的事:“老头子,除此之外,还有一事。您还记不记得,您答应让我给大哥练兵的事?”
李世民疑惑地看着李恪问道:“朕记得,当初是说,你要给高明组建一支暗卫。如今你的影卫全都成玄甲影骑准备北征战事,能顾得上给他练暗卫?”
李恪闻言,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无奈,顺着李世民的话头娓娓道来:“老头子英明,正是为此事而来!”
李恪微微抬眼,语气真切:“今早我去亲卫营,大哥私下和我说,他的太子卫率,大部分都是没上过战场的勋贵纨绔,骑射不精、军纪松散,当场就愁得唉声叹气。”
李恪顿了顿,加重语气道:“大哥身为储君,身边的护卫竟然是这模样,别说护持安危,真要遇上点事,半点用场都派不上。他心里着急,就同我商议,想让我从太子卫率里精挑五百个底子好、肯吃苦的精锐,带到我的亲卫营里一同操练。”
“一来,借着亲卫营的军纪和战法,把这五百人打磨成真正能战、能守的将士,日后可以充作大哥的暗卫和心腹力量;二来,也能给太子卫率去芜存菁,剩下的人再慢慢整顿,总好过一整支队伍都不堪大用。”
长孙皇后在一旁轻轻点头,柔声附和道:“恪儿想得周全,太子卫率久疏战阵,确实该好好打磨一番,交由恪儿一同操练,二哥也能放心。”
杨妃也连忙温声应和道:“陛下,恪儿和高明兄弟同心,共整军务,是朝堂之幸啊。”
李世民指尖在榻沿轻轻敲击,目光沉沉地打量了李恪片刻,看着他眼底毫无闪躲的坦荡,沉声开口:“罢了,既然是为高明的安危着想,又是整肃军务,朕准了。朕会派人去和张士贵说一声。”
李世民抬眼看向李恪,语气带上几分威严叮嘱:“你给朕记住,五百人只挑精锐,纨绔子弟一个都不许收!练出来的兵,既要能上战场,更要能护太子的周全!”
李恪心中狂喜,当即应道:“老头子您放心,定不负您所托,练出一支精锐地劲旅!”
李世民看着李恪一脸胸有成竹的模样,没好气地摆了摆手,指尖轻点殿门,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又藏着纵容:“行了行了,别在朕跟前晃悠了,滚蛋!”
李世民顿了顿,沉脸补了一句,威严不容置喙:“你立刻去宫门口传达朕的口谕,先把程咬金的板子给朕打了!”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李恪就重新回到了宫门口。远远就看见程咬金正坐立不安地在原地打转,一会儿揪揪自己的胡须,一会儿瞪着眼瞅着皇宫大门,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
程咬金一看见李恪的身影,立马冲了过来,一把抓住李恪的骼膊,粗声粗气地急问道:“殿下!成了没?陛下是不是准俺不用守宫门,去给你选兵了?”
李恪环顾四周,当即收敛神色,板起脸沉声开口:“程伯伯,站稳了,父皇旨意已到,你仔细听着!”
程咬金闻言,瞬间收了浑身的急躁,腰杆一挺,站得笔直。
李恪清了清嗓子,朗声传达李世民的口谕:“陛下口谕:程咬金身为开国勋臣,于太极殿当众殴打御史,败坏朝纲,藐视礼法,本当重处!念其昔日征战有功,免去宫门值守之罚,再加罚俸半年,当庭杖责二十,以儆效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