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石市特警常志。”站在前头的中年男子举起证件,他眉头因长时间紧蹙已经形成深深的沟壑,眼周也是密集的褶皱。
他身后那个青年倒是面容和善很多,身材没有那么高大,戴着眼镜,有些文质彬彬的意思。
“快回房间。”晴圆回头,朝着那人无声道。
等他进了次卧,女孩儿深吸了一口气才打开了房门。
这人是她带回来的,倘若他在这被逮捕,凭联邦政府的断案能力,她就算不被判刑,恐怕家产也得充公。
当务之急是先应付过这两个警察。
“请进。”她侧过身来示意他们进来。
“打扰了。”常志嘴上说得客气,但态度却不以为意。
他们一早就奔走在石市旧城区,鞋底尽是雨水泥渍,常志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到客厅中央。
倒是后面跟着的青年态度稍好,脸上的歉意更真诚。
常志先是检视房间四周,随后才道:“我们观察城市记录,发现前天晚上你在H街经过,路上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人员?”
他顿了顿,跟他身后的青年吩咐:“孙林周,录音。”
孙林周利落地将侦查光屏手环打开,手环识别晴圆人脸,开始录音录像。
“晴小姐,以下证词具有法律效力,一旦发现有隐瞒不报情况,联邦政府有权力追究责任。”
“可以开始了。”孙林周伸手示意。
“应该是没有。”晴圆模棱两可道。“但是那天我正常下班,从H街口出来的时候碰见飞车党……大概有四五个摩托车。”
与监控内容相符,孙林周看向常志。
“这些飞车党一共有几个人?”
常志目光不错地盯着晴圆,眼神锐利得似乎要插入晴圆心里,她顶着极强的压力回话。
“那天很热,具体有几辆摩托车我记不清了,因为他们过去的时候灰特别大,我就没细看。”她继续丰富细节,“我看到有摩托车载人了。别的就是在想不起来了……那天街上人也比较少。”
常志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情绪。
晴圆斟酌着问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你家里还有别人住吗?”
她视线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方才那人喝水的杯子还直愣愣地在桌上摆着。
她心跳漏了一拍,仍道:“没别人了,我独居。”
常志刚进门的时候就看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外卖盒。
“方便我们搜查下房间吗?”
他语气已近乎命令式。
如果现在拒绝恐怕就坐实了他心中猜疑,她深深按了一下虎口才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我说不方便你们就不查了吗?”晴圆面露不满,“查吧。”
第一间搜查的是晴圆的房间,她房间以为粉色调为主,飘窗上还卧着几只垂耳兔玩偶,飘窗上的窗帘大敞着,能清楚地看到外面的雨景,黑色铁架床上的粉色被褥已经团成一团,梳妆台上零散地放着一些化妆品。
“衣柜打开看看。”常志指了指两米高的白色衣柜。
晴圆深吸一口气,脸色愈发难看。
她将衣柜的门打开:“可以了吗?”
里面都是她的个人衣物。
常志无可无不可地点了点头。
下一间是姥姥生前的卧室。
姥姥的卧室家居多以木质为主,老太太生前喜欢看书、写字,笔墨纸砚都还在书桌上摆着,旁边木书架上的书整整齐齐。
晴圆和大白时常打扫着,房间非常干净。
这房间一览无余,没什么能藏人的地方,常志大致扫了一眼便出来。
最后一间就是父亲的卧室。
晴圆背后已经生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
常志走在前头将次卧的门推开。
听见房门被推开的声音,晴圆背在身后的手都已经开始发抖。
晴圆连忙跟过去,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她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这是谁的房间?”
“是我父亲的。”
“那你父亲呢?”
“我父亲已经快十年没有回家了。”
这些东西社区都已经统计许多次,晴圆没必要在这上面做文章。
几个房间都已经搜查过,卫生间和厨房更是没有藏人的地方。
晴圆脸上的不满也已经越来越强烈:“常警官,都搜查完了吧,请问还有什么问题吗?”
常志并不在意她的态度,见这里没有他要拿的人,就看了一眼孙林周示意他收队。
“没什么问题了。”常志临走前还不忘叮嘱道:“今天先这样,麻烦看到可疑分子立即向警方举报,维护石市治安人人有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