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盟气象局说8月份超高温将在明天早上彻底结束,明天早上台风将抵达南部地区,石市也在雨区范围内。
石市太干燥了,一起风都是灰尘。
晴圆的小裙子都变得灰扑扑的。
路过小区门口,杨记快餐店门口仍亮着灯,昏黄的灯光将门前一小片区域照亮。
杨记的招牌已经老得掉色了。
快餐店老板娘几乎是看着晴圆长大的,老板娘穿着围裙出来,要将门前的立牌搬进去,正看到晴圆站在门口。
老板娘已经五十多岁,头发妥帖地盘在后面,笑起来很真诚。
“小圆下班啦。”她招呼道,“吃饭了没有啊?进来带碗面回去吧……”
晴圆加班一晚上本就肚子饿了,孙阿姨这样热情,晴圆也不跟她客气,打包了两碗面回去。
“别给了,赶紧回去吃饭吧孩子。”孙阿姨摁住她要刷光屏的手。
晴圆坚持不肯,推拒了半天才将钱转过去。
“有朋友过来借住,也还没吃饭。”
老板娘虽然不是个多事的人,晴圆还是解释了一下。
孙阿姨一脸了然地点了点头。
……
晴圆到家的时候已是凌晨,她在玄关处换拖鞋。
大白滚着轮子过来将面条接过去,问道:“小圆,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又加班,苦死了。”晴圆唉声叹气。
大白有时候也是个贴心的小管家:“明天周六,小圆可以好好休息了。”
晴圆满意地摸了摸它的脑壳。
“昨天我带回来的哥哥醒了吗?”
大白眨了眨眼睛,“不知道,今天他没有从次卧出来过。”
“那就是还没醒。”
晴圆打开父亲房间的灯,父亲房间陈设很简单,不过是一排书架、一张书桌、一个衣柜,书桌上是一些陈旧的文件,这些文件已经微微发黄。
见床上那青年还昏睡着,晴圆心里有些没底。
她昨天贸贸然将人带回来,再怎么说也该送他去医院的。
她坐在床边,纤细的手指刚搭在他的额头,就被紧紧攥住。
那青年已经睁开了眼,如深潭般的眸光冰冷而防备,晴圆下意识地将手往回缩,却丝毫动不得。
手腕已经被他攥得发红。
两秒后,黑洞洞的枪口抵在了她的额头,冰凉的触感令她汗毛直立。
男人的食指正扣在扳机上。
晴圆强行咽下要溢出嘴边的尖叫声,抖着声线求饶:“壮……壮士。”
冰凉的枪口怼得她眼眶发酸,她强忍着泪水道:“别开枪啊……有话好好说……”
女孩儿委屈极了。
她对上他防备又阴冷的眸光,突然非常后悔,早知道就应该让他病死在大街上。
僵持良久,晴圆心理彻底崩溃。
大滴大滴的泪珠从侧颊滑落下来,她哭得伤心,李慎惊讶一双杏眸竟然能盛这样多的泪水。
女孩儿哭着道:“别杀我,我工资还没花完,让我把工资花了再死吧。”
李慎眉头紧蹙。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求生欲这么强的人。
联邦政府高压统治让人类幸福指数直线下降,已经很少有人为了活着这样努力挣扎。
他第一次见求生欲这么强的人。
“不许哭。”李慎凉声道。
女孩儿立即停止哭声,暂缓两秒打了个哭嗝。
“……”
“为什么救我?”那枪依旧抵在她脑门上,他声音却明显缓和下来。
李慎从不相信有无缘由的善意。
“那个……因为……”晴圆试图绕过父亲的怀表,编些谎话来骗他,可是话到嘴边舌头却打了结:“因为……”
因为太过着急,眼泪又有些控制不住。
晴圆看着他的眼睛,那是一种冷酷如蛇般的眼神,她知道如果撒谎有可能真被杀的。
她自暴自弃道:“你身上有我父亲的怀表。”
她纤细的手指指向他的上衣兜,“就在那。”
李慎将那块怀表拿出来,捏着表环问她:“怎么证明?”
“你把盖子掀开,盖子上刻着YL0723。”晴圆边抽泣边解释,“那是我父亲名字的缩写和生日。”
与她所说无异。
李慎将枪收了起来。
他身体还没恢复,高热恐怕至少要持续半个月,方才威胁那女生已经耗尽了所有力气,他半倚在床头,对这副身体厌弃到了极点:“谁要你多管闲事。”
晴圆擦了擦眼泪,听见这话便忍不住怼,她说话声还带些哽咽:“留你病死在大街上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