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他眉眼微垂,却不再说话。
“你知不知道我父亲在哪里?”晴圆追问道。
这是她最想知道的一件事,父亲离开家将近十年,十年间没有一次回信,晴圆担心他在外面已经遇难。
青年终于抬眼,他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呢,这块怀表我父亲随身带着,如果你没见过他怎么会得到这块表?”她着急道。
“捡来的。”
“在哪里捡的?”
李慎看着她哭红的眼睛,那双杏眼里尽是担忧。
他垂眸,“忘了。”
“怎么会?”晴圆完全不相信他这套说辞,她苦苦哀求:“求你了,快告诉我吧。”
他不肯回答,干脆闭口不言。
任凭女孩如何哀求都不再看她。
如果昨天晚上刚见到这块表的时候,她还抱有一丝侥幸,觉得父亲可能还尚在人世,可是他的态度让晴圆又跌入谷底。
“那你能不能把怀表还给我?”晴圆又问。
他仍是沉默,拒绝的态度非常明显。
晴圆暗恨这锯嘴的葫芦一句真话也不说,现在连父亲的怀表都不肯还回来。
早知道当初他昏迷时候,她就应该把怀表拿走,任他在街上死去。
狗东西,晴圆暗骂。
僵持许久,大白滚着轮子进来。
“小圆,再不出来,面就要凉了。”胖家伙站在门口,看见那位陌生的客人已经醒过来,开心道:“这个哥哥也醒了,太好了!快来一起吃饭吧。”
“先吃饭。”晴圆烦躁地看了他一眼,站起身来往外走。
他们坐在餐桌前草草地将夜宵吃掉,已经快凌晨两点了,困意如潮水般涌上了来。
“退烧药在药箱,可以叫大白给你倒水。”她嘱咐道。
晴圆连打三个哈切,实在顶不住便回了房间。
……
做了一夜被追杀的梦,晴圆醒来的时候额头尽是汗意。
外面雨声很大,房间里光线昏暗,晴圆下意识地转了下手环。
已经上午十点了。
她下床拉开窗帘,黑云低地盘旋在城市上空,滂沱大雨已如水幕般将窗子糊住,甚至看不见外面的景色。
晴圆眯着眼往外走去,从吧台上摸出一瓶牛奶来一饮而尽。
那男人已经早早起床,他端着水杯站在阳台的植物中间,层层绿意掩映在他身上,身材瘦削却分外挺拔,就连侧脸都毫无缺陷。
有被帅到。
晴圆唾弃自己。
“早。”晴圆还是打了声招呼。
那男人不回应,她也不在意,只是阳台角落里拎了水壶,要喂植物们喝水。
几排花架将阳台所有缝隙都填满,绿萝枝桠长到耷拉在地上,几株双瓣茉莉开得正盛,君子兰已过了花期但叶片肥厚,半人高的仙人掌在最里头身材肥胖……
每周六早上是她照料植物们的时间,她绕过李慎,仔细检查植物状态,添水、松土。
雨很大,阳台上却很静谧。
女孩儿穿着家居服认真地浇水,短发妥帖地别在耳后,偶有一丝碎发落下来,贴在她如玉般的侧颊上又被她用手指带回去。
气候变化太大,很多植物已经不适合石市的天气,可是在她的阳台上却依旧峥嵘,她将这些植物照顾的很好。
不过几分钟她便浇水完毕,女孩儿将水壶放下,打开了客厅的光屏。
光屏上正在播放一则热点新闻。
“三十分钟前,警方在H街地下车库发现一辆可疑车辆,经确认这是‘数字生命’领袖X逃亡用车,目前该车辆已被警方扣押。”
“警方刚刚发出通知, X或仍在石市徘徊,望广大市民提高警惕,发现可疑人员宜迅速举报。”
H街就在她加附近,可疑人员……她控制自己的目光不往阳台那男人身上挪去。
如果不是为了父亲的行踪,她绝不会带一个陌生男人回家。
联邦政府最近正权力追捕数字生命头目X,她只想过平平淡淡的日子,实在承担不起这个风险。
晴圆将光屏上的新闻划走,又过了几分钟才道:“你身体好得差不多了吧?玄关有伞,你可以直接带走。”
还没等他回话,门铃就响了起来。
晴圆纳闷地往门口走去,外面正在下暴雨,这会儿谁会上门来呢?
她站在猫眼前看,两个穿着警服的男人赫然站在门口,站在前面的那个晴圆曾经见在新闻上见过。
那人叫常志,是石市鼎鼎有名的特警,专办大案要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