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若是我就这般原路返了回去,我师父也定会让我重新来过的。”
流平一转头,就看见挽阳眼神有些落寞地盯着来时的方向,看上去就像一只雪地里被抛弃的小兽,不知怎的,他心底油生了一股想安慰人的冲动。
于是这位爷开了尊口,一张狗都嫌的嘴说过的慰言怕是都未超一手之数,不在业务范围内,于是语气也不大自然:“你师父……可能是想锻炼锻炼你?”
挽阳回过神来,伸手拢了拢身上裘衣,脸上带着几分浅笑,流平这个角度看过去,倒是看出了几分“玉骨冰姿”那味:“公子见笑了,只是确实不能往回走。”
流平本来也没啥意见,于是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往石头缝里挤过去,流平走在后边看着,有几分惊奇,这人看上去穿得厚成粽子,竟也只堪堪与他一般身形,甚至他挤过去还左右剐蹭了几下,这人竟还留了些缝!
流平啧啧称奇,突然有些好奇他到底得有多瘦。
视线逐渐开阔。
踏入雪原这一方地界之后,流平清晰地感觉前头这人周身气场都翻天覆地变了一番,脸上绷成一块硬邦邦的板砖,桃花本该多情眼,此刻却像是被这冰天雪地浸了一层薄情的寒霜。
挽阳像一只警觉的孤狼,上下左右环视着,连脚底都没放过。
流平心中暗叹:“倒也是个做杀手的好料子。”
“小心!”
“吼!”
低吼声与少年的喝声齐齐响起,不知何时出现的鳕兽在不远处缓缓匍匐着,明明笨重的很,可下一瞬的动作竟是爆射而出,像是看到了什么必须要得到手的猎物,每一步都带着占有的决绝。
挽阳没有犹豫,捏紧手中浮云剑便凑到了前边。
流平没什么动作,只是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挡在身前的挽阳,略微犹豫了番,还是暗自从衣袖间抽出了一小包东西。油皮纸中不知装着何物,他指尖轻点,撒出的白粉与地面雪色融成一片。他往后退了几步,和挽阳拉开距离。
挽阳此刻也没什么功夫管后边那人在搞什么小动作,那鳕兽不知道为何,竟是骤然兴奋了起来,更是卖力地往这边扑来,它的眼睛与绿豆也差不了多少,只是这一次挽阳竟从它的表情里,看出了他们俩到底有多好吃。
挽阳面上严阵以待,心却道:这畜生几天没吃了?饿成这样?
一阵银光骤闪,挽阳手中长剑与鳕□□肩擦过,他手腕微顶,只刮下了几缕絮雪般的毛发。只是这一剑的手下留情,似乎也彻底激怒了这个大家伙,它立起身来仰天长吼了一番,挽阳看准时机,空出的左手拎起拳狠狠地往它肚皮上来了一下。
这一拳不可谓不轻,流平在后头看着稀奇得很,暗道这看上去软不拉几的小拳头还有点东西。那一拳绝非凡技,力度、窍门、准点都把握得恰到好处、不赘不余,那鳕兽吃痛的一下哀嚎出声,摇摇晃晃地匍匐下来,一动不动,看上去像是黔驴技穷了一般。
不知道的还以为挽阳是什么绝世高手,一拳便将九尺巨兽打得无反击之力。可挽阳却并未松懈,这鳕兽极善伪装,最爱行的招式便是出其不意。
他耳峰一动,骤然抬起头来看向前方——
一阵遮天蔽日的雪雾在不远处缓缓飘起,挡着了周遭去路,大地像是将裂般抖动起来,闷重而迅疾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逐层清晰,挽阳瞳孔微缩,这会终于不再犹豫,抬手对着地上匍匐着装死的鳕兽利落来了一剑,没给任何反应机会,十分戏剧化地让它假戏成了真。
流平依旧站在后头没吭声,只是看向挽阳的眼神里,似是多了几分凝重。
挽阳将剑拔出,大氅上溅了几滴鲜红的血,只是血溅的位置也着实巧合,看上去契合的很,像是本就该在那一般,没有半分突兀。
他转头看向流平,面色如常提醒了句:“自己小心。”
他不知流平底细,只觉得这人虽内力高强、轻功了得,却不一定会打架,何况这些畜生难缠得很,挽阳断不可能让流平挡在他前头。
旋即,浮云剑出鞘,刃卷骄阳,沐光在剑身游走如蛇,化作这冰天雪地间,更胜凛然冰雪的剑气。
流平第一次见到出鞘的浮云剑,看到它的一瞬间,心神似乎随着那凌厉之气震了一震。
江湖人都说,佩剑如持人,他是怎样的人,他的剑意会告诉你。
而眼前这柄剑在告诉他,它并非凡物。
不知何时,翩飞的厚重大氅也落了地,闷重的一声轻响后,一阵光影自雪地上射出,向那四面八方奔来的畜生掠去,挽阳足尖点地,手中剑在同时直指而出,剑刃在它们头部深深陷入,剑锋宛转,动作利落,直击要害。
很快,挽阳脸上落了血痕,
流平龇牙咧嘴地杵在旁边装柔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