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眸露惊奇地看着眼前衣袂翩飞、剑锋凌厉的挽阳,暗道刚还柔弱不能自理一人,怎么突然间一股力拔山兮之力,前后约摸百招,竟还能收不住力。

    他一时,好似有些不大认识这个又虚又怂的“弱鸡”了。

    这种雪原生长的畜生,战斗全凭本能,完全没有半分思考的意识,闻见了血腥味,更是躁动狂暴起来,挽阳虽武功高强,但到底孤身一人,独木难支,原先独行还好,大不了斗个你死我活,可到底后方还有个同行人,虽然这会已经有些力竭,但还是强撑着,利落地抬手,将手中剑刺破后方扑过来的颈喉。

    他终于支撑不住,喉间滚动着甜腥,体内有些气血翻涌,但却面白如纸,半跪在雪地上,用剑身稳住身形。

    但他还是没退,偏头看了眼流平,暗示他趁其不备赶紧躲。

    流平冷眼看了会,眼波微漾,似是有些触动,长指微抖了下,缓缓闭上眼:“……罢了。”

    他捞出身上短刃,左手伸出,一只袖珍小箭往他头顶射去,身后一声闷响,偷袭的鳕熊应声倒地。

    “公子,你……”挽阳懵逼看他,甚至忘了自己膝间的钝痛。

    “躲好,别伤着了。”流平把人捞起来,护在身后,又偏头看了他一眼,问道:“还能站住吗?”

    “能……”挽阳不想拖他后腿,虽然双腿在打颤,但还是强硬稳住身形。

    流平的身手更是利落,杀手吃的这碗饭,手中的刀对他来说,便是杀人器,下手无顾无忌,因此手段也更狠辣些,他们对人体构造了解颇深,知道怎么下手最能致命,推人及畜,这些畜生还没头脑,躲都不知道躲,他一施巧劲,这些畜生们跟割韭菜似的倒在地上,虽横七竖八躺着没什么美观,但至少伤口是好看的。

    雪雾消散,众敌溃败,挽阳刀刃回鞘,打斗暂歇。

    他拍拍手,转身去扶此刻已然傻眼的挽阳,把他的胳膊撑到他的肩上,一摸过去,发现这家伙身上软绵绵的。

    流平眉头皱起,见他唇色似是更白了些,问道::“你真没事?”

    挽阳回神,轻摇了摇头,笑道:“休息会就行。”

    流平默然,把他扶到旁边的冰壁边上,又走过去,把他的大氅捡起来,披到他身上。

    挽阳道了声谢,旋即白着脸咳了两声,有些疑惑地看着远处,说道:“不知为何,此番这熊群,倒是比前几次都格外凶猛些。”

    流平正要坐下,一时动作微顿,有些心虚地抬手往腰间袋里摸了摸:“确,确实有点奇怪。”

    “公子好功夫。”挽阳也没再多想,偏头惊叹地看着他:“不知师承何处?”

    虽然他偏居一隅于此地多年,从未走出去过,但也曾听八泰说起如今江湖上的势力,北派龙虎,南派寒山,宫闱间大内不容小觑,西山塘盘踞北戈滩。

    而说起这宫闱大内,倒是和他这前朝余孽,还有些渊源。

    流平身手不凡,绝非野路子而来,必定属于几大派系中的一个,挽阳有点好奇。

    “我?”流平搓了搓有些冻僵的鼻子,“杂家功夫,没啥好说的。”

    见他不想说,挽阳了然没再多问,看了眼天色,又道:“夜间雪原视线极差,不宜行路,我二人可先寻一遮蔽之所,明日再行出发。”

    流平没意见。

    挽阳缓了会,好歹不再是身子整截冰凉,只是腰腹以下依旧没什么知觉,他面色如常地晃了晃腿,暗道这样也好,能少受些冻罪。

    流平没什么头绪,四处张望了会,转头看向挽阳:“这地鸟不拉屎的,真有什么山洞吗?”

    挽阳点头:“有的,只是可能被大雪积压洞口,寻起来麻烦些罢。”

    这地方刚大战一场,虽冰天雪地气味扩散不易,但到底不过是时间问题,若是被其他异兽闻到血腥味,那就麻烦大了。

    所以还是得换个地方。

    两人抬步往前走去,挽阳步子慢了些,虽然极力掩饰,但很快被流平甩在了后边。流平往前走了几步,发觉后边呼吸声越来越弱。

    他疑惑转头,见这人几乎是在挪动着步子。

    流平再神经大条,这会也看出了些端倪。他眸光微黯,走过去猛地扯出藏于大氅下的手。

    是美人手,肤若凝脂,骨骼清劲,像是冬日残雪下孤傲而立的红梅枝。

    只不过这美人手此刻,冻得吓人。

    “公子?”挽阳眸中微讶,但很快微微挣扎起来,想将手抽回来:“真的没事。”

    挽阳没再听他胡诌,长指探上脉搏,不知何处升起的焦躁糊上嗓子,低吼了声:“别动。”

    挽阳乖巧地停下来,只不过那双清凌凌的眸,心虚地看了他一眼,又带了些疑惑,不知他在生什么气。

    隐指豁空,按之无力,脉象弦细,气血亏空。

    明显的虚脉。

    “虚成这样,怎么一直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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