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沙漫天,视野被遮蔽得只剩咫尺之遥。两台机甲的脚步声在沙地上沉闷地震动着,与远处那只巨物嘶嘶的吐息交织成一片死亡的前奏。
李虎和楚扬即便驾驶着制式军用机甲,但由于长期缺乏养护,机体关节处的传动系统早已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能源管路也有多处渗漏——这样的装备,仍然无法与面前这台虫噬级别的星兽正面对抗。
“该死,机甲的热武器系统全部作废,估计是军队撤退时将所有的武器弹药销毁了。”李虎用复合金属盾牌勉强改变了烈阳毒蝎毒针那一次致命穿刺的轨迹,盾面与毒针摩擦出一串灼目的火花,他一边操作一边骂骂咧咧地吐槽。
驾驶舱内,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十二岁的少年面孔上浮现出与年龄不符的狠劲。
“李兄,注意机甲能源,尽量利用恒星能源。”楚扬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来,语调依旧保持着一贯的冷静,仿佛此刻不是在与一只虫噬级别的星兽搏命,而是在模拟舱里进行一场寻常训练,“我这台机甲的储备能源只有百分之三,只能支持三分钟现在烈度战斗。”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这边的太阳能转换效率只有百分之十七,面板老化了。”
李虎咬了咬牙,眼角余光扫过自己仪表盘上那根同样岌岌可危的能量条,“我比你强点,还有百分之五。两分钟。”
亦剑阁内,原本主屏幕动态切换画面、用于调度每个楚家年轻第三代监控的那些窗口,此刻都已转至后台由专人负责。取而代之的,是这三个小子的专属直播——画面被投放到主屏上,整整占据了一面墙壁。
此刻的一众楚家大佬,都屏气凝神地看着面前大屏幕上实时回传的画面。
没有人说话。连茶水都凉在了手边。
这两个小子虽然才十二岁,但是自小在星河豪门长大,作为未来战斗人员进行培养——长期的体能训练和模拟舱的机甲驾驶,基本上是每个年轻一辈都偷偷进行的家族训练项目。只不过,这种事向来是做得说不得。家族明面上从不承认有这种“揠苗助长”的培养方式,但暗地里,每一代最优秀的战力,恰恰都是从这样的淬炼中走出来的。
废弃的军事基地,是楚家精心布置的。
亏空的热武器系统,基本见底的能源系统,还有改装的恒星能源系统——基本全是楚家老一辈出的考试场景。每一处“意外”和“缺陷”都是精心设计的考题,每一个看似致命的困境都留有理论上可以翻盘的一线生机。
这个近乎严苛的考试场景,在这次终于展现在众人眼前。
所有老一辈都想看看,楚家的年轻人,在面对机甲驾驶这门绝对主流的必修科目时,能拿出怎样的成绩。
画面中,烈阳毒蝎的轮廓在沙暴中若隐若现。它体长超过十五米,高高翘起的尾针在阳光下泛着幽紫色的光泽,六条节肢深深地扎入沙地,每一次移动都掀起大片沙浪。那对巨大的螯肢张开时足有小型机甲半个躯干那么宽,一旦被夹住,以巨猿Ⅱ型那层已经多处破损的装甲,根本撑不过两秒。
此刻的未知蛮荒……
自上而下俯瞰而去,空旷的沙漠上腾起一朵朵黄色浪花。那是机甲与星兽搏杀时掀起的沙尘,一朵接一朵地在广袤的大地上炸开。浪花溅起的速度渐渐加快,以至于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烈阳毒蝎愈发狂暴的气息。
它的尾部毒针开始不规则地颤动,那是进入狂暴状态的前兆。
“虫噬级别的星兽,基本上是属于共和国初级机甲师毕业的考题了,而且机甲都是状态优异的最新制式机甲。”一个肩上顶着共和国大校肩章的军人站在亦剑阁的观礼席旁,双手抱胸,喃喃自语,“这个是不是太难为他们了?”
他的军衔在在场众人中算不上最高,但他的专业背景——共和国中央军校机甲系前教官——让这句话的分量格外沉重。
对于一个高级别的职业军人来说,这个评价无疑是中肯的。这个考题对于没有经过系统训练的十二岁孩子来说,还是在如此严苛的现实条件下——即便是在共和国的正规军校,他敢拍着胸脯说,都没有任何一个初级机甲学员能做到。
“大校,你当年带过的那批精英学员里,有人能在十二岁做到这种程度吗?”旁边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淡淡问道。
大校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没有。别说十二岁,十六岁的都没有。”
老者闻言,嘴角微微上扬,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了屏幕。
随着烈阳毒蝎和两台机甲的角逐,长时间的战斗已经让巨猿Ⅱ型的盾牌出现了一定程度的变形。原本棱角分明的复合金属盾面,此刻就像一个被巨力揉皱的纸团,凹陷处和凸起处交错纵横,有几处甚至已经出现了贯穿性的裂纹。
有几次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