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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根本不舍得戴,没想到会被压成这样子,他也知道闺女的心思,无非是想戴着这镯子上陈福秀面前炫耀去。

    他也只好先哄着闺女,“行了,多大点儿事,不就是个破镯子吗,下回爸给你买更好的,这回咱就不带了,快快快,去把你妈跟弟弟叫来,咱们要出发了。”

    沙浦镇到临津镇一天就两班车,早上一班晚上一班,要是错过了可不得了。

    陈巧珍也知道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只能噘着嘴回去催人。

    一家人匆匆忙忙赶在发车前上了车,邵春妹还在哄着不断哭闹的陈庆福。

    邵春妹四十岁才拼了半条命生下的陈庆福,平时宝贝得不行,把这少爷惯得是无法无天,一不如他意就哭,虽然已经六岁了,可走到哪儿眼泪含到哪儿,已经能够非常得心应手地运用这个武器了。

    至少在邵春妹那儿百试百灵。

    “这孩子,一没睡好就爱闹,早上怎么叫都不起。”

    邵春妹一边哄着怀里的孩子睡觉一边跟丈夫抱怨,可话语里满是溺爱,哪有半分不满。

    车子在渡头村村口停下,一家人下了车,循着记忆中的路线往陈志勇家走去。

    陈志刚胸腔里一颗心热乎乎的,自从自己的生意不如以前景气之后,他最期盼的就是来陈志勇这儿扬眉吐气一把,起码自己始终是能压他一头的。

    几人停在一座漂亮的二层平房前,都有些不知所措,这是陈志勇家没错啊,他们这是搬家了没告诉自己?

    “他爸。”邵春妹怀里抱着孩子有些撑不住了,气喘吁吁道,“要不问问村里人?”

    陈志刚想想也是,问了个路过的村民,“同志,请问陈志勇家在哪儿啊?”

    “陈志勇?”那人一脸奇怪地看着他们,指了指面前的平房,“这不就是嘛,你们这都站人家门口了还不认得呢?”

    啥?

    陈志刚傻眼了,这平房能是陈志勇那个残废住得起的?别开玩笑了。

    “同志,你可别拿我寻开心,陈志勇那是十里八乡都知道穷鬼,哪能住上这房子,他搬哪儿去了?”

    见这人油盐不进的,那村民明显有些不耐烦了,嗓子都粗了几分,“没错,就是陈志勇家,你说的那是以前,他现在发达了,老婆当了镇上合资厂的厂长,他跟他闺女在里头当工人,一家人一个月工资都大几百块了,这新房子是他老婆在国外的侄女出钱盖的,你说说,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那村民感叹完,背着箩筐走了,留着陈志刚一家人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临津镇合资厂的事儿他们当然听说过,前阵子那报纸上街上到处都是那厂子给赚了四千万外汇的事儿,没想到这好事儿居然是陈志勇摊上了。

    陈志刚的面色一时难看到了极点,那可是合资厂啊,只要能进去再怎么样也能狠狠捞一笔,可谓是肥得流油,结果这厂子居然是陈志勇他们家的?

    他凭什么!

    嫉妒的情绪在身体里如火苗般乱窜,经久不息地吸收他身体里的养分以至越烧越旺。

    邵春妹和陈巧珍在后面相视一眼,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平心而论,在得知陈志勇家居然咸鱼翻身后,陈巧珍根本不想再进去了,就算进去也是平白受气,她才不想看那家人得意洋洋的嘴脸呢,特别是那个陈福秀,一天到晚不知在清高个什么劲儿,看见她自己就恶心。

    可现在得等陈志刚发话,并且谁也不敢出声,生怕怒火蔓延到自己身上,陈志刚平时乐乐呵呵的咋开玩笑都没事,可一但怒火上头,那是翻脸不认人的,邵春妹和陈巧珍全被他打过,根本不敢在这时火上浇油。

    几人正定在那儿进退两难,忽听身后传来一声夸张的“哎哟”声。

    邵春妹不自觉扭头去看,原来是许荷,她跟从前可真不一样了,一身裘皮大衣穿着,脚下踩了个高跟皮靴,收拾收拾还挺有个人样儿。

    她不愿承认是自己嫉妒心作祟,因为是妯娌的缘故,那些亲戚们总是有意无意把自己跟许荷做比较,许荷年轻时生得比自己漂亮,说话轻声细语的,虽然不会干活,但在那些亲戚眼里比自己讨喜多了,后来陈志刚生意越做越好了,那些人眼里才看得见自己,也因此压了许荷那么多年。

    结果现在,居然还真让她给翻身了,这叫个什么事儿。

    许荷早在窗户口看他们半天了,欣赏够了生怕人跑了这才出来迎,“弟妹啊,这来了也不说一声,早知道我就叫你哥去村头迎你们去了,家里现在有自行车,一骑就到了,方便得很呐,快快进来,知道你们今天要来,都等老半天了。”

    陈志刚、邵春妹:“……”

    谁问了?

    现在是想走也走不掉了,陈巧珍在后头死命拽她妈的衣服,邵春妹被许荷亲亲热热挽着,一边打掉了陈巧珍的手。

    陈巧珍在后头憋闷地剁了剁脚,生生忍下掉头就走的冲动。

    许荷挽着邵春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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