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石
。你……知道那是什么?”

    萧景闭了闭眼,似乎在回忆和整理混乱的思绪。片刻,他再次睁开眼,看向顾珩的目光带着虚弱却异常清晰的认知。

    “……墨砂……”他艰难地吐出两个字,破碎的气息如同在风中打转,“……引爆地脉……制造恐慌……还有……”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似乎说这些话都耗费了巨大的力气,“……异化……触碰墨毒泥浆……变成非人……”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顾珩心上!都得到了现场事实的印证!

    “是谁?”顾珩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如同酝酿着雷霆,“谁干的?”

    萧景的目光在顾珩脸上短暂停留,又掠过一旁的薛神医,最后落在门帘方向。他极其缓慢、却异常坚定地、几不可见地……摇了一下头。

    动作轻微到了极致,但那拒绝透露的意志却无比清晰!不是针对顾珩,更像是一种刻入骨髓的、无法言说的戒惧!

    他的眼神深处,第一次在顾珩面前,流露出一种远超□□痛苦的沉重——那是对背后敌人庞大阴影的深深忌惮!

    顾珩的心猛然一沉!不是不知道!而是不能说!这个认知像冰水浇头!

    但同时,萧景那坚决的摇头动作,以及之前感知到的信息精准性,也让他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彻底消散。这个人的情报能力,毋庸置疑。之前的所有冲突和误解,此刻都转化为了沉甸甸的……责任。

    保护这个唯一掌握着真相、并为此付出惨烈代价的人的责任。

    顾珩没有逼迫,只是深深看了一眼那苍白却异常坚定的面容。“好,你现在只需要养好伤。外面有陆九,有我。”他没有再多说,语气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沉静和承诺,“薛老,有劳!”对薛神医郑重抱拳。

    他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昏暗中投下长长的影子。身体因连日守护而略显佝偻和僵硬。他最后看了一眼榻上再次陷入昏睡、但气息显然比最初平稳了许多的萧景,眼神复杂地交织着疲惫、后怕、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其细微的……珍惜。

    随后,他转身,大步走出暖帐。帘子落下的瞬间,外面的寒风裹着雪粒子扑进来,却吹不动帐内刚刚建立起的、如同磐石般坚固的守护意志。

    帐内,炭火明灭。薛神医静静调息,眼神深邃地看着萧景平静下来的睡颜,又看了看顾珩消失的帐门方向。

    朔方的风雪,似乎有片刻的停歇。

    药香氤氲,掩盖了残留的血腥气。

    那微弱的呼吸,在厚重的守护下,终于有了安宁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