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薪
碎,带着铁锈的味道。

    他整个人剧烈地颤抖着,冷汗混着血水不断淌落,将泥土染成更深的暗色。

    插入污泥的手指在看不见的深处摸索着,那尖锐的石头冰冷刺骨,硌着他的指尖。

    找到了!

    两根粘着厚重污泥,冻得发青的指尖,用尽全力从泥里捻出了几颗细微的,呈墨绿色的晶体碎粒!它们只有米粒大小,甚至更小,混杂在泥土和血污里极难分辨。

    但此刻被萧景颤抖的手指捏住,在暗沉的天光下,竟隐隐透出一丝极其幽暗微弱、如同鬼火般的暗淡绿芒!

    萧景的□□得如同破旧的风箱。他死死盯着指尖那几粒微不足道的碎砂。刚才那股爆炸性的感知在他脑海中烙印下几个破碎却关键的信息碎片:

    血与泥……大地被强行撕开的痛苦……禁锢与束缚……破坏稳定的种子……古老的硫磺硝石矿脉被利用……人为!这是人为打入大地深处的毒药!其目的……就是引爆地脉深处的混乱力量!

    这墨砂……这墨砂!就是引信!是破坏这方大地稳定的锁钥碎片!

    “陆……统领……”萧景的声音虚弱得如同蚊蚋,却带着一种淬炼后的坚冰般的冷硬,“去查……营东十里的那座……新塌陷的废弃石矿场……近期……近期有……无人动土!尤其……是挖下……深入地下二十丈以下的……坑洞!”他艰难地说着,每一个字都如同耗尽了生命烛火在燃烧。

    这是他拼着精神几近崩溃,身体油尽灯枯才换取来的关键指向。

    陆九瞳孔猛地收缩!废弃石矿场?!那里确实是新近发生过一次不算大的塌陷,因靠近一处废弃多年的小硝石矿洞边缘,但已被初步封锁。

    这王爷是怎么知道的?他之前对朔方地理一无所知!而且二十丈?这种精确的深度……是刚才他插进泥里那一瞬间“看”到的?

    荒谬?诡异?

    然而,看着萧景指尖那几粒在泥污中诡异闪烁的墨绿小砂,再联系刚才他那令人心悸的眼神和此刻咳血跪地的惨烈……一种强烈的直觉冲击着陆九。

    虽然无法理解,但这可能关系重大!

    “殿下何意?!”陆九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难以置信的探寻。

    他第一次正眼仔细审视这位病弱皇子。

    萧景想说话,却连抬起头的力气都没有。剧烈的精神震荡和失血的虚弱彻底将他淹没。

    眼前彻底陷入一片黑暗前,他只感觉有人用力抱住了他下坠的身体,温暖的体温和浓重的血腥气同时涌来

    是秦念和另一个赶到的医官?还是……似乎有另一双粗糙有力,穿着甲胄的手臂也伸了过来,带着一丝犹豫却强硬的力道将他从冰冷的泥地上架起?

    “快去……信鸽……给顾将军……”这是他彻底失去意识前,用尽全力发出的最后一点微弱信息,最终湮灭在无边的黑暗与寒冷之中。

    他感觉自己仿佛坠入了冰冷的熔岩深渊。一边是炽热到要将灵魂焚尽的熔岩洪流。

    一边是冰冷死寂、无数岩石在痛苦呻吟、随时要崩裂解体的地脉绝境。

    他如同夹缝中的枯叶,被两股恐怖的力量撕扯、灼烧、冰冻、碾轧。

    “殿下?殿下!”秦念带着哭腔的呼喊忽远忽近。有人掰开他紧握的拳头,试图取出那几粒沾满他鲜血和污泥的墨绿砂粒。

    不……那是……证据……引信……

    他死死攥着,指节因用力而几乎错位,如同攥着最后的救赎,亦或是死亡的标签。

    落鹰峡。

    寒风卷着雪沫呼啸着灌入幽深狭窄的峡口,发出鬼哭般的呜咽。两侧高耸的黑色崖壁如同巨神劈开的利斧,夹峙着下方冰冻的河床和小径。

    此刻,这小径已被血腥和死亡填满。

    顾珩玄甲浴血,如同杀神降临人间。手中“朔渊”巨刃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刺目的血光,沉重刀锋下,无论是人腿还是马骨,皆脆如朽木!

    他那双冰冷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最精确的杀戮指令,如同磨盘般冰冷地碾碎着敢于冲向他的雪狼骑兵。

    雪狼卫确实悍勇,悍不畏死地冲锋。但在狭窄崎岖的峡口小径上,他们的速度优势完全被压缩。

    朔方军士利用钩镰枪、绊马索和崖壁死角,配合密集的箭雨,将冲在最前头的狼骑狠狠咬住!铁牛更是狂猛如虎,挥着一柄布满缺口的大斧,专门斩马腿,每一次凶悍劈斩,都伴随着人吼马嘶和断裂血肉的沉闷声响!

    峡口如同一个嗜血的磨盘,不断吞噬着两边的血肉。

    顾珩一刀削掉一个试图偷袭的狼骑兵半个肩膀,滚烫的鲜血喷溅在他冰冷的玄甲上,瞬间冻结成暗红的冰晶。

    他抹了一把糊住眼睛的黏稠血浆,锐利的目光扫视着峡口内混乱焦灼的战场。

    突然!他心口猛地一跳!一种极其熟悉、却又夹杂着某种奇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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