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闻言,忙不迭点头,“好的小皎老师,那我不打扰您了,有什么需要的话您可以找我。”
桑皎应了声“好”。
画展第二天,哪里都是人,作为画作的产出者,桑皎反而是最不熟悉自己能带来多大流量的人。
他飞快地转身离开,踩着小碎步,一直走到没人的拐角处,才伸手搓了搓泛红的脸蛋。
原因无他。
唯“小皎老师”尔。*
前天,他在同族魅魔的口中听到了这个称呼,心里还有点沾沾自喜;
今天,他在自己的画展上听到这个称呼,心里就有些百感交集了……
听起来好不正经啊。
桑皎仿佛一下子就回到了家族群那种活力四射、胆大包天的氛围之中。
但放眼望去,全是由他一笔一笔勾勒出的线条,汇聚成的美丽风景。
高山、大海、森林、阳光和雨露……
他的笔触细腻干净,所展现的画面静中有动、动中有静,但落在看画的观众眼里,无一例外都是圣洁的。
如同他名字里的“皎”字。
但他的创作灵感,那可真是一言难尽了……
或者说是难以启齿。
思绪戛然而止,桑皎抬起眼,冲着远处的画作无声叹息,下一秒,他就听到一道陌生的声音响起。
“桑皎老师?”留着寸头的男人朝他挑了挑眉,语气夹杂着不确定和惊喜,“是您吗?”
桑皎:“啊,请问你是……?”
他记性不差,在脑海里迅速展开了地毯式搜索,结果根本没见过对方。
“您好,我是邢飞远,之前收藏过您大概五幅画,但基本都是助理来现场交接的,跟您有过一面之缘,所以才能认得出来,”邢飞远笑笑,双手递了张名片出来,“我家里是开酒店的,闲置场地挺多。”
“如果哪天您有兴趣合作,随时联系。”
这段话内容还挺丰富。
最主要的是因为这人拍了他好几幅画,而他却一点印象都没有。
桑皎微微颔首,双手接过名片,“好的,谢谢你,有机会的话一定找你合作。”
话音落下,两个人都沉默了。
过了一分钟,邢飞远主动道:“桑皎老师,我能问问您为什么大多数时候都选择在这里办展吗?”
桑皎:“日月路吗?”
邢飞远:“对,这里确实艺术展挺多的,但我认为以您的实力,其实有更多样的选择,比如金苇大厦。”
金苇大厦位于a市市中心,租金很贵,很多出名且不差钱的画家都会选择在那里进行展览。
邢飞远这番话,显然是对桑皎的实力表现出了高度认可。
“谢谢你,但其实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啦,”听得出对方没有恶意,只是好奇,桑皎也不介意多解释一嘴,“这里离我家比较近,我丈夫平常工作很忙,他偶尔想抽空送我过来的话,相对方便一点。”
他一边说,一边缓缓转动无名指上的钻戒,不自觉地流露出些许笑意。
邢飞远本着严谨的态度进行询问,结果硬生生吃了一嘴狗粮,还来自自己最喜欢的画家,他艰难开口:“……感谢您的解答。”
桑皎反应过来也有点尴尬,“不好意思,我就是想着实话实说,忘记考虑你的感受了。”
邢飞远摇摇头,“不用道歉,祝您和您的丈夫幸福美满。”
桑皎:“谢谢,祝你健康平安。”
两个人没再聊关于场地的事,随着人潮涌动,往前走了一段距离。
他们的话不多,但聊到不少名家的画作时,还算比较投机。
千金易得,知音难求,于是桑皎没忍住多提了几句自己的见解。
直到邢飞远指着手边的一幅画,问他“创作动机是什么”,原本染上些许健谈味道的桑皎立刻闭麦了。
他支支吾吾了好半天,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直到用余光扫到了大步朝他走来的宋守拙。
——简直是神兵天降。
救星来了!
“抱歉,我经纪人来了,可能是有急事找我,不能陪你逛展了,再见!”桑皎头也不回,拽着宋守拙跑路了。
邢飞远杵在原地,满头雾水。
“祖宗,你刚刚跟谁聊这么起劲啊?我瞧着对方有点儿眼熟……聊崩了?”宋守拙止不住好奇,频频回头,“现在咱是改成用跑酷的方式来找灵感了?”
“闭嘴吧你!”桑皎恶狠狠龇牙。
二人气喘吁吁地跑到停车场,依旧由宋守拙开车,把桑皎送回家。
宋守拙显然还想问点什么,叽叽喳喳的,像只麻雀。
但桑皎实在是顾不上敷衍对方了,因为他满脑子都是那句“创作灵感”。
“祖宗,你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