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得不错
    “我父亲程砚之,白莲教主,死在你父亲剑下。”他抬眸,眼底带着一丝悲凉的笑意,“可你知道……我小时候最喜欢的人,是你。”

    梁若鸢握刀的手微微一顿。

    程墨亭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方孔系着褪色的红绳,轻轻放在茶案上:“你许已忘了……扬州灯会,你替我打跑那群欺负我的孩子,还送我一包糖。”他指尖轻点铜钱,“这枚铜钱,是你塞给我的,说能辟邪。”

    梁若鸢恍惚一瞬,想起那年灯会,她确实救过一个瘦弱的男孩,一群孩子把他推倒在泥水里,而他怀里死死护着一本《论语》,她当时只觉得这书呆子可怜,并不知他是白莲教的少主。

    “后来我查了十年才明白,我父亲根本不是梁大人要杀的。”程墨亭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是东厂……他们假传梁大人的手令,诱我父亲入局!”他眼底猩红,直直看着眼前女子,“而你父亲到死都不知道,他背了这口黑锅,白莲教借此理由跟东厂合谋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梁若鸢呼吸一滞。  ,

    程墨亭猛地松开她,转身推开屏风,露出后面一幅巨大的《九州堪舆图》,图上标注着七处朱砂红点:“朱厚照借炼丹之名,在各地搜罗童男童女,实则是用他们的血养七星阵,妄图逆天改命……”他冷笑起来,“你父亲留下的账册里,就藏着这七处炼丹密窟的位置。”

    梁若鸢盯着地图,忽然发现其中一处赫然是庐山龙云洞……她父亲藏账册的地方……血符……

    “你引我来,到底想做什么?”

    程墨亭忽然俯身,贴着她的耳畔低语:“我要你和我一起,掀了这吃人的世道。”他指尖划过她的锁骨,“你是最关键的证人,而聂未晨……”他忽然笑起来,“他手里有先帝密旨,能凭一人之力,调动边军的神机营。”

    “你想利用我牵制他?”

    “不。”程墨亭的笑容竟出现几分少年时的澄澈,“我是想告诉你,若你选择信他,我就毁了你。”他轻轻抚过她的发丝,语气温柔得可怕,“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更恨你站在我的对立面。”

    银杏叶沙沙作响,仿佛十七年前那个夜晚的风亦随她来访。

    梁若鸢攥紧了双手:“名单我可以给你,但有一个条件……”她直视程墨亭的双眼,“我要先看到被囚孩童的活口。”

    程墨亭低笑:“三日后,子时,银杏树下。”他忽然伸手摘下一片金叶塞进她掌心,“带这片叶子来,我让你看到我的真心。”

    梁若鸢攥紧叶子,起身欲走,却听他幽幽道:“对了,东厂的青蚨血引一旦相续,母纹若死,子纹必亡,反之亦然。”他轻笑着,“你若死了,他也活不成,你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