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麻烦
“大人……这……”

    “怎么?”聂未晨抬眼看向蓝羽,“舍不得?”

    蓝羽低头不语。

    他目光转向梁若鸢,轻声道:“我说过……信我。”

    梁若鸢转头看他片刻,忽然往外走:“我透透气,你们锦衣卫的烂摊子,自己收拾。”

    “拦住她。”聂未晨冷声命令。

    蓝羽迟疑一瞬,横刀挡在门前。

    梁若鸢脚步一停:“怎么?大人还要把我下诏狱?”

    话音未落,梁若鸢忽觉腰间一紧,聂未晨不知何时已到她身后:“诏狱哪配得上夫人?”他呼吸贴在她耳后,烧得她心上一颤。

    蓝羽收刀回鞘,眼神示意,陈白瓷的啜泣声戛然而止,起身跟他离开。

    整间屋子只剩下雨声,混着聂未晨虚弱的笑:“我的夫人……我亲自审。”

    他指尖顺着她脊背上移,忽然重重一按,梁若鸢顿觉半边身子发麻,这分明是当年她偷袭锦衣卫的手法。

    “真是麻烦……早知不救你!”她反手去抓他,他退后躲开,松了手。

    窗外雨声渐大,檐下铜铃被风吹得叮当作响,他昏沉着回到榻上,闭眼躺下,似又昏睡过去,眉头紧蹙,好像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她看他半晌,不知觉地伸手去触他的眉心:“你们欠的债,倒是还要我来还。”

    瓦上传来一声轻响,梁若鸢眼神一凛,闪到窗边,指尖夹着一枚铜钱,蓄势待发。

    “谁?”

    窗外无人应答,只有雨声不断,她正欲探查,身后传来一声低笑:“夫人这么紧张做什么?”

    梁若鸢猛地回头,聂未晨不知何时已坐起身来,唇角噙着笑,眼底一片清明。

    “你……装睡?”她愕然看着他。

    他靠在榻上,指尖把玩着偷偷从她腰间卸下的短刀,语气戏谑:“若不装睡,怎么知道夫人还是关心我的?”

    梁若鸢气得咬牙,大步走近,抬手就要打他。

    他接住她挥下的手,轻轻一拽,将她身上湿衣扯下,裹进锦被里。

    “别闹。”他低笑一声,呼吸拂过她的耳畔,“程墨亭的人许还在外面,我们得演下去。”

    梁若鸢反应过来,他是在试探陈白瓷,也是在试探……她是否真的会守诺。

    她冷哼一声,挣开他,双手抓住被子将自己裹紧:“下次再装死,我就给你喂毒药。”

    聂未晨笑着,眸色深沉:“好啊,我等着。”他抓住她欲要抽离的手,声音低哑,带着失血的虚弱,手上力道却丝毫不减,“夫人既应了守着我……不如躺下一起?”

    梁若鸢腕上血纹发烫,眯着眼瞧他:“大人这是要拿我当人肉盾牌?”

    他将手伸进被子,指尖在她血纹处重重一按:“岂敢。”

    梁若鸢浑身一颤,血纹深处似有活物蠕动:“这是?”

    “夫人为我换血,事到如今还想独眠?”他低头咬在她耳畔,轻声道,“程墨亭的探子,说不定在数你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