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不过是他们选的替死鬼。”
爆炸声从河道上游传来,火光染红了半边夜幕,燕十扒着船舷惊呼:“大人!那边!”
三人趁乱冲上岸,山林深处,白莲教总坛方向,滚滚浓烟翻涌而起,及至他们赶到白莲教老巢,只见尸横遍地……
血狼卫的弯刀插在白莲教徒心口,东厂的毒弩钉在血狼卫背上,显然刚经历过一场三方混战。
梁若鸢绕开几具尸体,发现一道地窖暗门。
聂未晨斩落铜锁,三人走了下去,窖中堆积的火铳与漕运图册令燕十倒吸寒气:“这够武装一支边军……”
“曹玉在灭口。”聂未晨捡起石阶底下半截烧焦的密信,上面残存“陛下”“丹药”等字眼,“白莲教炼的所谓长生药,怕是毒杀陛下的饵。”
梁若鸢拉住他:“有人。”
阴影里爬出个奄奄一息的老者,看衣着,应是白莲教长老,颈侧毒弩已将他的喉咙腐蚀见骨。
他死死抓住了聂未晨的靴尖,嘶声道:“曹玉……骗我们……药方是假的……”
“谁指使的?”梁若鸢将他翻身拉起。
长老眼球凸出,挤出最后几个字:“龙……龙椅上……”
三人走出地窖,四周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三支红羽箭擦肩而过,他们退到一方岩壁后。
“是血狼卫,他们没死绝!”
燕十从脚边尸体怀里摸出了一块玄铁令牌:“大人,是御前司的腰牌!”
三人对视一眼,寒意彻骨,御前司直属朱厚照,却与血狼卫暗通款曲……
“回京。”聂未晨将密匣塞到梁若鸢怀里,“你带着证据走陆路,我走水路引开追兵。”
她一把扯住他衣领:“聂未晨,你说好入赘我家,便要听我指挥!”
一声爆响传来,山崖炸开了缺口,巨石滚落,封死了退路。
血狼卫手持弯刀,在火光中狞笑着逼近,为首者满脸是血,混着灰黑的沙土:“主子说了,活要见人……”
“死要见尸!”聂未晨寒刃劈出,将梁若鸢推向燕十,“到老地方会合!”
梁若鸢甩出三枚铜钱,趁乱抓住他的手将他一把拉回,散落各处的火光似在她眼中凝聚。
“要回一起回,要死……”
聂未晨低头吻住她,在血腥与硝烟中辗转厮磨,分开时,他笑得放肆:“梁小姐若真想死……”他挥刀劈开扑来的血狼卫,贴着她耳边低语,“也得等我在龙凤喜烛下,亲手解了你的嫁衣。”
燕十架起弩箭开路,三人冲进密林深处,身后追兵的火把汇作星河,京城的方向,浓云正吞噬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