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将仇报
来,隐约带着腐臭味,身后追兵喊声渐远。

    “老丈为何帮我?”地道中,梁若鸢警惕问道。

    老者咳嗽两声:“那死的人是我侄子。他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东西,这才遭了毒手。”他停下脚步,“姑娘冒充锦衣卫,想必也是为了官银失踪一事?”

    梁若鸢不置可否,暗中捏紧了袖中钱袋,老者也不追问,指向地道尽头光亮处:“从此处出去是城西乱葬岗,无人把守,姑娘好自为之。”

    那老者看着她走出去,转身沿来路折返,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梁若鸢确认无人跟踪,取出钱袋查看,里面只有半枚铜钱,边缘参差不齐,似故意折断,铜钱正面依稀可见“白莲”二字,背面刻着奇怪的符号。

    “白莲……”梁若鸢想起死者临终之言,难道官银失踪与白莲教有关?这个在民间秘密活动的教派确实有劫富济贫的前科……

    天色渐暗,还是先找地方落脚,她且走且寻,找到城西一家偏僻客栈,一进门,发觉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柜台后,掌柜眼神闪烁,递钥匙时悄声道:“姑娘,有人留话给你——‘铜钱换性命’。”

    梁若鸢心头一凛,微微一笑,强作镇定,上楼,房门一关,她当即检查各处,在床下发现一张字条:“今夜子时,城南废庙,独来。”

    字迹娟秀,似出自女子之手,梁若鸢将字条伸进灯台烛火中,点燃后丢进茶杯里。

    她换了衣裳,和衣而卧,一把铜钱藏在枕下,窗外雨声渐密,她闭目养神,不敢真睡。

    子夜时分,梁若鸢从窗户离开客栈,雨已停,月光如水,城南大片废墟显得荒芜惨白。

    残垣断壁间,一道白色身影背对她站着:“梁姑娘果然守信。”白衣女子转过身来,面纱遮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秋水般的眸子。

    “你认得我?”梁若鸢暗自戒备。

    女子轻笑:“梁若鸢,曾经苏州通判家的千金小姐,‘一阵风’唯一的徒弟,赫赫有名的江南女贼,不识很难。”她伸出手来,“我要那半枚铜钱。”

    “凭什么?”

    “凭我能告诉你另外半枚在谁手中。”女子向前一步,“二十万两官银,足够买下半个安庆府。你以为仅凭你一人之力能找回?”

    梁若鸢鄙夷道:“白莲教也想插手朝廷之事?”

    女子眼中寒光一闪:“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她突然扬手,三道银光破空而来。

    梁若鸢早有防备,侧身闪避,袖中铜钱射出,女子轻巧跃起,如白蝶展翅,袖中飞出一条白绫,缠向梁若鸢的脖颈。

    两人在废墟间激斗,梁若鸢渐感吃力,这女子路数诡异,似正似邪,招招致命,一个疏忽,白绫缠住她右腕,扯痛之下,钱袋落地。

    女子正要抢夺,破空声骤响,一支羽箭钉在她脚前,赵铁鹰带着十余衙役包围了废墟。

    “白莲妖女!果然是你劫了官银!”赵铁鹰厉声喝道。

    白衣女子冷笑一声,掷出烟弹,浓烟中,梁若鸢知觉有人抓住自己的手臂:“走!”

    有人拽着她奔出废庙,直到城外树林才停下,月光下,救她的人摘下斗篷,竟是那地道中的老者。

    “姑娘,现在你该信我了吧?”老者喘息道,“白莲教、知府衙门,还有你那锦衣卫身份的原主,都牵扯其中,这案子水太深了。”

    梁若鸢看了看手中钱袋,幸好混乱中她又夺了回来。

    “你到底是谁?”

    老者苦笑:“老朽姓周,曾是安庆府户房书吏,那二十万两官银的押运路线,只有知府和我知道。”他压低声音,“但我可以发誓,路线绝无泄露。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官银根本就没出过安庆府,姑娘可去天香苑看看,那歌姬是盐运使的人。”

    梁若鸢心头一震,林中传来沙沙声,老者脸色大变,一把推开她:“小心!”

    一支弩箭瞬间穿透老者胸膛,黑暗中,数名黑衣人无声逼近,梁若鸢短刃在手,寒光闪过,最先冲来的黑衣人喉间绽开血花。

    “铜钱交出来,饶你不死。”为首的黑衣人冷声道。

    梁若鸢冷笑:“有本事来拿!”她刀落如月,逼退三人,却听身后风声骤起,回身格挡,慢一拍,左肩一阵剧痛,一枚穿骨钉深深嵌入她的肩胛。

    视线模糊之际,梁若鸢咬破舌尖维持清醒,黑衣人围拢过来,她握紧了手中钱袋。

    一阵马蹄声,她抬头一瞬天旋地转,聂未晨一袭墨蓝劲装策马而来,身前还抱着个娇媚女子,两人共乘一骑。

    “混蛋……”梁若鸢虚弱冷笑,闭了眼。

    雨声渐渐嘈杂,她醒在城隍庙里,身旁满是灾民,聂未晨坐在她身边,看着她睁眼,唇角扬起,目光落在她腰间牙牌上:“乔姑娘真是功德无量啊。”

    梁若鸢渐渐回神,余光中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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