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自重
卫所的叛徒勾搭在一起了?”

    “燕千户此言差矣,”那人缓步走出,竟是一名身着锦衣卫千户服制的男子,身后跟着五名精锐,“南昌卫所是奉密旨行事,何来叛变一说?倒是二位,抗命不遵,袭击同袍,该当何罪?”

    蓝羽勉强看清来者,怒火暗生:“陈千户,我记得你是聂大人一手提拔的,如今竟投靠曹贼?”

    陈千户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时局变幻,识时务者为俊杰。聂未晨贪赃枉法,罪证确凿。二位若肯交出密信,我也可保你们性命。”

    “放屁!”燕十怒喝,“聂大人清正廉明,定是你们构陷蓄意构陷!”

    陈千户叹息一声:“那就休怪我不念旧情了。”他一挥手,五名精锐同时拔刀。

    蓝羽一脚踢翻身旁鞍袋,袋中石灰再次扬起,他拉起燕十退入密林深处。

    “分头走,老地方会合。”蓝羽低声道,随即转身钻进东北方向林子里。

    燕十会意,故意弄出声响吸引追兵,自己往西南方奔去,身后传来打斗声,地势曲折,追兵在雾气中认错了人……

    蓝羽在密林中穿梭,两名黑衣人装束奇特,既非锦衣卫也非东厂番子,手中兵器是罕见的链子镖,忽然出现,拦了去路。

    “宁王府的死士?”蓝羽瞥见他们袖口金绣雁羽标记,心中一沉。

    链子镖呼啸而来,蓝羽矮身避过,拔刀扫中一人的膝头,那人惨叫跪倒,另一枚链子镖却缠住了蓝羽左臂,温血顿时浸透衣袖。

    一支羽箭破空而至,正中袭者咽喉,燕十从树后闪出,连发三箭,逼退其余追兵。

    “你怎么回来了?”蓝羽咬牙扯掉缠在臂上的链子镖。

    燕十咧嘴一笑:“忘了告诉你,我新学了一招,叫回马箭。”他帮着蓝羽简单包扎好伤口,“追兵暂时甩掉了,但陈千户认得我们,陆路关卡肯定都已收到了通缉。”

    蓝羽忍着痛将密信展开,细思片刻:“那就去通州,如果‘通木’真是通州,那里定有线索。”

    燕十点头:“宁王与东厂勾结,锦衣卫内部竟有叛徒,那意思便是……我们必须找到失踪的火器和官银。”

    京城十王府琉璃瓦上残阳如血,庭院铺洒大片赤红,朱宸濠站在窗前,手中攥着那封伪造的信件,指节一点点开始泛白。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九州堪舆图”五个字,字迹分明是徐有贞的字,可图纸却并不在信中所指之处,他眼中怒火似要将信纸烧穿。

    “没有……竟然没有!”朱宸濠将案上茶盏扫落在地。

    府宅院落寂静,瓷器碎裂的声响携着暴怒,显得格外刺耳,黑翎卫统领跪在地上,他转身怒目:“搜遍了?确定没有?”

    “回王爷,属下已将整幅图换下,用赝品替代,原图已拆解检查,确实没有佛郎机炮的图纸。”黑翎卫统领额头抵地,声音发颤。

    朱宸濠深吸了口气,缓缓走出门去,院中一棵百年老槐树影婆娑,点点霞光仿若无数窥视的眼睛深藏其中。

    “徐有贞……”朱宸濠冷笑一声,“废物,果然死不足惜……不,不是他……那老狐狸没这个胆量,也没这个本事。”他猛地转身,“去查,谁接触过工部账册?谁会仿造徐有贞的笔迹和私印?”

    黑翎卫统领刚要退下,朱宸濠又抬手制止:“慢着……你们先解决掉聂未晨,他是沟渠里的老鼠变的,明里暗里,他都知道太多……不能留着。”

    那统领领命退下,门外守卫来报:“王爷,东厂曹督主求见。”

    朱宸濠眉头一挑,整了整衣冠:“请。”

    曹化成一身素色锦袍,面带微笑,踱步而入,看似闲适,眼中却锐利。

    他微微拱手:“王爷别来无恙。”

    “曹督主此时造访,想必有要事相商。”朱宸濠示意左右退下,亲自为曹化成斟茶。

    曹化成接过茶盏不饮,只轻轻转动杯沿:“听闻王爷近日在寻一样东西?”

    朱宸濠眼中寒光一闪而逝:“督主消息灵通,聂未晨虽已入局,但迟迟没有抓到他,督主以为……如何处置这些隐患?”

    “王爷勿怪。”曹化成放下茶盏,从袖中取出一纸残信,“皇上今日召见,问了些关于徐大人与王爷……联络之事。”

    朱宸濠看清那正是徐有贞写给他的原信残片,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哦?徐大人与本王不过是寻常书信往来,不知督主带来的是……?”

    曹化成轻笑一声:“王爷何必明知故问?二十尊未完工的虎墩炮,皇上早已起疑了。”他压低声音,“更巧的是,下官发现有人仿造徐大人笔迹私印,诱王爷上当。”

    朱宸濠沉默片刻,忽然大笑:“好一个指挥使!本王竟被一只老鼠算计了!”

    “聂未晨是有些聪明,不过……”曹化成眼中闪过一丝阴冷,“他不知道皇上最在意什么,如今皇上虽未明言,但显然已对王爷有所皆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