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飞贼
“渔民”,短刃抵在他颈上,“跟踪我三天了,当我不知道?”

    她刀尖微微下压,划出一道血线,“比那些官差都爱当跟屁虫呢。”

    聂未晨抬手握住她持刀的手腕:“小喽啰罢了,放了吧。”

    梁若鸢臂上血脉发烫,愤然松了手:“再让我看见你为非作歹,我定饶不了你!”

    “乔姑娘不也在跟踪我?”他拇指摩挲她掌心放血的划痕,将一块黑铜牌放在她手上,“不如看看这个。”

    “这是……”

    梁若鸢指尖一挑,那令牌在她指间翻了个面,光线昏暗,四爪蟒纹依旧刺目,“东厂的东西。”

    她唇角微勾,抬眼时却是一副无辜模样:“哪儿捡的?”

    聂未晨懒洋洋道:“从刚刚那个渔民身上扒的。”

    “大人,” 她拖长了音调,眼底戏谑浮动,“您怎么能偷东西呢?”

    他轻笑一声,逼近一步,指节擦过她耳侧,从袖中又抽出一张纸,在她眼前一晃:“你都能,凭什么我不能?”

    梁若鸢眉梢一挑,迅速擒住他手腕,另一手夺过那张纸,扫了一眼,笑意更深:“漕帮的名录?哪儿来的?”

    “徐有贞身上扒的。”

    “徐有贞带着这个干什么?”

    聂未晨任由她扣着自己,亦抓住她,低头凑近她耳畔,嗓音低得暧昧:“不如你猜猜……东厂是盯上了漕帮,还是……”他指尖在她掌心一划,“有人想借刀杀人?”

    她收紧手指,想挣却没挣开,借力将他拉近,吐息如兰:“那大人扒他的东西,是替天行道,还是……敲他一笔呢?”

    “乔姑娘若没什么别的事……跟我回去看看就知道了。”他将她留下的暗袋放在她手里。

    五更三点,奉天殿前百官肃立,曹化成立于蟠龙柱旁,手捧奏折,缓步出列,声音阴柔却字字诛心:“陛下,鄱阳湖二十万两官银不翼而飞,鄱阳漕帮三十八人惨遭灭口,而所有证据……”他猛地抖开一件血衣,“都指向锦衣卫指挥使,聂未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