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飞贼
肉的骷髅……

    一阵水响传来,黑影下沉后消失,聂未晨飞身掠向岸边小船,却听一声破空尖鸣,一支弩箭钉在他脚前。

    芦苇丛中站起数十“渔民”,手中劲弩在月光下泛着蓝光,蓝羽怒从中来:“又是淬了毒的!”

    “大人请回。”为首者咧嘴一笑,口中缺了门牙,“再往前就是‘龙王庙’了。”

    他腰间铜牌晃动,燕十眯眼细辨:“是宁王府的鲤鱼符。”

    同一时刻,梁若鸢蹲在南昌城最高的望火楼上,手中半残账册与怀中符令同时令她觉得发烫,怪异的感觉忽然在身上流动,“聂未晨啊聂未晨,我此生便是欠你的……”

    她咬牙撕开衣袖,小臂内侧浮现出淡红色的血纹,青蚨换血后的联系,每当聂未晨运功过度、受伤,她身上就会出现异样。

    纹路渐渐清晰,她背后瓦片轻响,横空飞来一只匕首将一张字条钉在她面前房梁上,她取下展开,只见十字:“徐有贞已至南昌府,速救驾。”

    “救驾?”梁若鸢心头狂跳,皇帝明明在京城……除非……

    她猛地想起宁王入京那日她在屋顶上看到的异常,那支多出来的仪仗队伍,那些刀斧手虎口的老茧,不是侍卫,是操炮手。

    鄱阳湖的鬼船,宁王忽然入京,还有徐有贞……

    梁若鸢纵身跃向下一处屋檐,在半空陡然拧身,三支追魂钉擦着她的发梢飞过,屋顶四角不知何时已立着黑衣人,胸前银线绣着振翅飞燕。

    “徐大人问乔姑娘好。”为首者阴笑,“姑娘偷走的账册,该还了。”

    梁若鸢摸向怀中龙纹令牌,突然想起聂未晨曾说:“必要时候可调兵。”原来皇帝早算到了。

    “想要账册?”她轻笑,甩出袖中烟弹,“让徐有贞亲自到龙王庙取!”

    她的身影如燕穿云,朝着血脉中指引的方向飞掠疾驰,身后,南昌府钟鼓楼响起了警钟,十二声钟鸣如惊雷炸响连响。

    南昌府瞬间沸腾,梁若鸢足尖点过飞檐,身后黑衣人紧咬不放,袖箭破空之声不绝于耳,她右臂上的血脉纹路灼烧般发烫,聂未晨那边定是出事了。

    “阴魂不散!”

    她反手甩出几片碎瓦,趁追兵闪避之际,纵身跃入暗巷,指尖掠过怀中龙纹令牌,冰冷的触感让她定了定神,朱厚照密令只有八字:“鄱阳有变,持此调兵。”可兵在哪儿?这样追来追去,怎么找?聂未晨又在哪儿?

    臂上血线传来剧痛,一幅模糊画面涌入脑海,聂未晨困于水下,铁栅栏正缓缓闭合。

    “龙王庙……水下机关!”她咬牙望向鄱阳湖岸方向,却听头顶瓦片“咔”地一响。

    一道白影如鹰隼俯冲而下,刀刃寒光劈开了阴沉的天,他直取她喉咙,她以短刃退挡,架住钢刀,两人四目相对。

    “阁下要做什么?!”她愕然呆住,这衣着……皇帝影卫?为何对她出手?

    对方眼中杀意凛然:“乔姑娘,陛下口谕,你若见令不调兵,立斩!”

    鄱阳湖面传来闷雷般的轰响,一艘赤楼船自水中破浪而出,船头赫然立着徐有贞,而他身后,二十门佛郎机炮齐齐调转,对准了南昌府。

    水下溶洞内,聂未晨唇角挂血,将刀卡在机关齿轮中,铁栅栏已落下大半,徐有贞的声音传来,一点点靠近:“聂大人可知,青蚨血毒最妙之处?”

    暗门开启,徐有贞阴鸷的脸出现:“中毒者若相隔百里,则同生共死。”他举起火把照亮岩壁,上面密密麻麻挂着瓷瓶,每个瓶中都养着不同的蛊虫。

    “你府中那女贼此刻正遭影卫追杀,你说……”

    聂未晨闻言暴起,机关绞碎的刀锋迸射而出,徐有贞急退,刀片将他脸颊划破。

    “徐大人错了。”聂未晨抹去唇边血迹,“青蚨毒真正的妙用是……”

    蛊虫群忽然暴动,溶洞顶部传来梁若鸢的清叱:“大人!低头!”

    穹顶一声轰响,破开一个大洞,湖水裹着碎岩倾泻而下,梁若鸢如蛟龙入水,手中短刃撬锁最熟,挑开了聂未晨身上铁链,两人掌心相触,血脉纹路透过皮肤交织相连。

    龙王庙下的溶洞与南昌城护城河暗渠相连,而徐有贞的赤楼船正堵在唯一的出水口。

    “大人,那影卫好厉害,竟到处假传圣旨。”梁若鸢将龙纹牙牌拍在聂未晨掌心,“令牌在此,城外埋伏的是神机营。”

    徐有贞狂笑,第二轮炮响:“晚了!宁王殿下此刻已……”

    “已什么?”聂未晨不耐烦再听,甩出半块飞鱼符,碎片划过徐有贞喉头,鄱阳湖上空炸开一朵赤色花火,那是南昌府卫所和神机营勤王的信号。

    两人爬出溶洞,梁若鸢抬头望向遥不可及的京城方向,轻声道:“你说……宁王那只机关手里,如今到底装着火炮图纸,还是陛下给他的鸩酒?”

    她说着又穿进岸边芦苇丛中,不一会儿便抓出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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